。如今恢复自由,又知道顾朗书没来,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便跟着裴楚生一起离开,两人还商量起顾朗书的意图。
封云明觉得顾朗书是故意派夏屿来捣乱的,裴楚生则认为顾朗书纯粹是看夏屿不顺眼。
总之,夏屿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也让原本沉重凝滞的氛围多了几分荒诞与吵闹。
夏屿每天都黏着封云明,只要没人看管,就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有时封云明钻进被子,会突然感觉一双手臂抱住自己,吓一跳时,夏屿就带着傻笑从被子里探出头;有时他喜欢把封云明圈在怀里,脸贴在对方背上,封云明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这是他难得安静的时候,只要不碍事,封云明也懒得管;还有时候,封云明站在崖边沉默地眺望墓碑,夏屿会在自己头上插满小野花,突然蹿到他跟前要送花给他,模样滑稽得不忍直视。
裴楚生越来越觉得夏屿是装的,可每当他想靠近,夏屿就会应激般拳打脚踢,谁来都挨揍,然后紧紧抱着封云明躲在他身后。
到现在,裴楚生的左眼还是青的。
尹渡对夏屿的厌恶显而易见,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暴力看管夏屿,否则这家伙真能让封云明一直不得安宁。
至于尹渡用了什么手段,没人过问,倒是夏屿,明明还没怎么样,就喊得像杀猪一样大声。
封云明不在乎夏屿是真疯还是假疯,也不行花积分给他挂测谎仪。
他如今每天焦虑不已,根本没时间理会夏屿。
他要恢复记忆,要破译那个本子,要探索这座岛屿,要思考是否离开、如何面对组织的捕杀围剿,要打听外界的消息,要赚取更多积分无数事情等着他去想,每天都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有时甚至会因压力太大而太阳穴胀痛。
三人围在他身边,尽己所能提供帮助。
夏屿虽然吵闹,却偶尔能让封云明暂时忘却那些沉闷的事情;尹渡依旧细心照料他的生活起居,事无巨细;裴楚生则努力配合他恢复记忆,还会在他头疼时帮他按摩。
他们全都听从封云明的安排,从不轻举妄动,也不会妨碍他的任何想法。
但是,一切似乎都停滞了。
封云明对未来感到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焦虑与日俱增。终于有一天,坐在他脚边玩石头的夏屿注意到了他膝盖上的书,看见上面的文字,说了一句话。
封云明没听懂,却莫名心神一震。
他一把抓住夏屿的肩膀,瞳孔微扩,紧紧盯着他的脸,急切地问:“你说什么?”
夏屿又重复了一遍。
这段时间,封云明研究了不少语言,却完全听不出夏屿说的是什么,只觉得莫名耳熟,好像是什么他刚了解过的语系。他屏住呼吸,抓着夏屿肩膀的手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了点白色。
夏屿感到了疼痛,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
“是什么意思?”封云明一字一顿地问,“好夏屿,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了自由,为了信仰。”夏屿说着,被箍住的肩膀无法动弹,只能用奇怪的姿势慢慢指向书封上的字,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指,然后慢慢地,用那带着天真和迟钝的声音,像一个稚嫩的孩童一般在复述:“为了,自由,为了,信仰。”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封云明总算在这一刻想起来,这到底是什么语言。
日耳曼语。
日耳曼部落在古罗马时期被称为蛮族,因游牧狩猎的生存方式、频繁的部落冲突,形成崇尚勇武、作风强悍的文化特征,也被罗马人描述为狂野不羁。
夏屿刚才念出来的语言,其实和日耳曼语十分相似,仔细听来,也只是略有改动。
封云明立即翻开字典,按照日耳曼语言进行破译,竟然异常通顺。甚至因为不久前夏屿把封皮上的那行字一一指给他看,他也很快找到了字符对应的字母。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最惊喜的一天那种感觉就像厚厚的阴翳被一道阳光彻底劈开,明亮的光线穿透进来,终于寻到了准确的方向。
“太好了。”封云明情不自禁地说道,双手重新握住了夏屿的肩膀。
夏屿原本还低着头玩石头,感受到他的举动,身躯颤抖了一下。
封云明察觉他有些害怕,连忙说:“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应该是我弄疼你了。我知道自己手劲不小,这次我轻一点。现在我要认真问你。”
他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夏屿。
夏屿看起来有些紧张,神态还带着困惑,却没有躲避,迎着封云明激动又欣喜的目光,慢慢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知道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
封云明把书翻开,上面被人写满了字,却因这些歪歪扭扭、扭曲古怪的自创字,完全看不懂内容,只觉得像蛆虫趴在书页上。
有时候看多了,还会头晕眼花。
夏屿的眼睛落在书页上,眼珠子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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