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前这个人看起来这么痛苦,对方似乎只是需要诉说,那么给予他这个诉说的机会又会怎么样呢?
所以封云明并没有往后退步,而是用着这种几乎能够容纳百川的、温和而又平静的眼睛回望着他,接纳他接下来要吐露的言语。
“我认为没有人比你更特别,没有人比你更有能力。当你出现的时候,就早已经是万众瞩目,不仅是特招生眼中的启明星,也是贵族子弟目光里的冷月。你所散出来的光亮,永远都只会被人仰望而又难以触及,即便他们对你展露觊觎的恶意,可他们也永远没有办法将天穹之上的你摘下。而这已经濒临溃败的瑟兰蒂斯,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系统说:“大散文家。”
乔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我的,反正我和他们向来不对付,我对他们也没有几句好话。但是我一直以来想要做到的,只是平息一切。我现在只是学生,一旦出了这个学校,我的能力在联邦与社会当中微不足道,那么我就认为,我先把学校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有能力处理更大的事情。或许你依旧认为,我只是为了旧贵族的利益而做这些事情,说这些道貌岸然的话,那一切都没关系,只要你存在就好。我知道”
系统说:“大抒情家。”
封云明其实被这一大堆说得有点晕了,感觉像是原著小说又疯狂长出血肉,顶号让乔晏吐露出这一堆话。
“这一切终有一天会结束的。你也不仅仅只是在瑟兰蒂斯头顶这片天穹上高挂,而是整个漆黑无垠的联盟”
要继续吐槽的系统却忽然说:“有人来了。”
这句话才刚说完,天台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但出现在这里的人并不是其他任何抓捕者,而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你还没放弃这件事吗?”
那声音听起来还是如此平淡,仿佛刚才乔晏自肺腑的独白于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慢慢从那稍显阴黑的门口走进来,面容彻底被外面微弱的光亮照拂。
只有到了夜晚,他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出现,而不是用各种东西来遮挡所有能让他受到伤害的光亮。
那原本看向封云明还显得柔和悲恸的眼睛,在看向景珩这个不之客时,骤然出现了几分冰冷。
他站在了封云明的身前,眼神与姿态都格外警惕,像是在保护身后的人不受到野兽的狩猎。
但显然,乔晏有点草木皆兵了。
景珩就站在原地,远远地注视着他们。
他说:“如果你还想做这些蠢事,你只会让这个人的生命再次沉入湖底。”
这声音虽然听起来平淡,但好像对于乔晏来说就是尖锐的利剑,本就维持不住的得体在这一刻彻底崩裂,他拔高了声音反驳道:“你闭嘴。”
景珩当然不会选择闭嘴,而是继续说道:“当我注意到你也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时刻看着你的动向。当然伊莱亚斯也注意到了,我让他把这一切交给我。”
他说着这话,信步闲庭地再一次走近过来,面上的表情平静冷淡。
可是这一次乔晏却没有办法再后退。
因为景珩说的是:“因为你完全没有办法抵抗王室。”
景珩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封云明看见乔晏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连呼吸声都快消失了。
于是短短的时间内,他便知道,这又是他们的争斗,迅将自己调整到旁观的第三视角,观察着他们的局势,还对系统说道:“我感觉这是一场理念的斗争。”
系统说:“听不懂思密达。”
“”
“别将你那些可笑的想法强加给他,因为利诱没有用,所以现在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吗?”景珩说。
“你凭什么说可笑?凭什么说愚蠢?”
“因为你想要做的,根本就做不到。”
“因为你是王室的人,你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你当然可以说这些话。”
“阶级必然存在。”景珩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目光看向乔晏,“你在王室阶级之下,你感受到了阻挠和压迫,所以你想要引领在你之下的所有人来反抗,也可以顺势给旧贵族获利。但是你以为你是谁呢?一个在瑟兰蒂斯都掀不起风浪的学生而已,就抱着那天真可笑的幻想想要做到这些事情吗?”
“我说了,你不配说这些话。”
“我说过了,这不是你一时能做到的。”
景珩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和乔晏说话,只最后警告道:“别再找他。”
他说着话时,眉眼完全压下来,多了几分少见的阴鸷与冷厉。
远远看去,这个模样的他,竟然和别无二致,要不是他确实穿着校服,面容也更为年轻一些,仿佛出现在这里的其实就是本人。
景珩径直走了过来,目光冷冷地钉在乔晏身上,似乎只要乔晏但凡有其他针对封云明的举动,他就会立即反击,而乔晏也似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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