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见江徵道:“他一直很有自己的计划,任何事都无法撼动他,甚至很多时候,他只是在装无辜而已。”
这番话让封云明有些惊讶,在他的认知里,江徵从不是会贬低别人的人。可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贬低景珩,他下意识为景珩辩解:“你别这样说他。”
江徵立刻道:“对不起。”他彻底垂下目光,遮掩住快要溢出来的情绪,深深觉得自己太过急躁,恐怕已经彻底失去了机会,整个人陷入失落与懊悔中。
他不得不着急,因为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那种心意
那究竟是什么
如果一开始只是想要战胜对方的胜负欲占据脑海,让他无时无刻不记着眼前的人,甚至在许久不见的日子里,也时刻想起他的面容,那仅仅用胜负欲是完全解释不通的。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想要打败的对手,却是第一次,心甘情愿将所有目光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他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可在听见他和景珩谈恋爱时,才懂得这世间还有爱情这种情绪。
少年人的情窦初开,即便再笨拙,也知道此刻若不抓住机会,便再也没有时机。可太过急切,反而适得其反,在封云明开口维护景珩时,他还是胆怯地后退了一步。
可他依旧鼓起勇气问:“所以,还需要我和你假装恋爱吗?”
在感情上迟钝又懵懂的封云明,没有察觉到他的失态,只回答:“如果没有给你造成困扰,我当然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不会。”江徵抬起眼,明亮的目光注视着封云明。他克制住自己的莽撞,以礼貌的姿态慢慢走近,在封云明略带惊愣的目光中,试探着牵起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温暖干燥,那淡淡的温度从指尖传来,一直熨烫到心底。
江徵再次垂下眼,让汹涌的情绪不至于太过冒犯,微微弯腰,将唇印在他的手指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我愿意帮你做任何事。”
封云明知道他想行吻手礼,并没有拒绝,可看着眼前的场景,却莫名觉得熟悉,对系统说:“这怎么和景珩在天台上亲我手的场景那么像?”
“那之后你就和景珩谈恋爱了。”
“什么意思?”
“呜呜呜呜我的小美又要谈恋爱了。”
“我们是假谈。”
此时不管是真是假,系统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情绪,只顾着大哭。
“”
反正不会怎么样的,封云明心里想,他只是和江徵假装恋爱,然后和景珩彻底分手而已。
只是该什么时候和景珩说这件事,依旧需要斟酌。
他询问了江徵的意见,得到的答案是越快越好。
那时江徵说这话时,神情格外认真严肃,仿佛在说一件无比严谨的事,还说这样才能让景珩尽早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
这也正是封云明所想的,所以他才会这么快来找其他人帮忙。可他实在担心会加重景珩的病情,尤其是突然出现的第二人格,会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根本无从预料。
“你知道他这个新症状吗?”封云明问。
江徵说:“这是刚出现的,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帮你找专业人士咨询,从他那里得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这时,他的语气和神态都变得柔和,仿佛“假装谈恋爱”里的“假装”二字,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见,正以一种难得的温和姿态坐在他身边说话。
封云明只当他是快进入了状态,没有多想。
他这边的任务正好步入正轨,实在抽不出时间研究景珩的双重人格,既然江徵能帮忙,自然再好不过。
事情总算有了眉目,封云明心里轻松了不少,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对他说道:“那谢谢你了。”他是放学之后被接过来的,此时夜色已深,灯光漫过他的眉眼,染上几分柔和明媚的光色,让笑容显得愈明丽。
江徵看得完全移不开目光。
与此同时,某间办事厅里,有个人即便处理家族事务累到双眼充血,也依旧强撑着疲惫,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任何一条短信或电话。他完全不知道,封云明早已先找了老实人
这边封云明把事情说完,打算回学校,刚准备起身让江徵送他,就听见江徵开口:“你一放学就被接过来,都这个点了,是不是还没吃东西?我带你去吃点吧?”
封云明每天都忙忙碌碌,一到饭点就容易饥肠辘辘,没吃饭更是饿得难受。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吃饭最重要,便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
江徵忽然话多了起来,平时封云明跟他说话,他虽然也会回应,但一次性说这么多,还是很少见。
封云明只想着好好吃一顿,也没在意这些,跟着江徵一路穿过走廊,朝不远处宽敞明亮的食堂走去。
这里显然是江家旧部日常用餐的地方,空间开阔,灯光明亮,长桌整齐排列,空气中飘着饭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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