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段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积压许久的倾诉,一步步大胆凑近,微微俯身靠近封云明。
晚风似乎停驻,夏虫的鸣叫瞬间淡去。段的眼底满是极致的虔诚和纯粹的真挚,他微微低头,嘴唇落在封云明的唇上。
这一吻也是很轻,就像刚才贺璋的那个离别吻一样,一触即分。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擦过。
可这短短的一瞬,段就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胸腔里翻涌的幸福感浓烈滚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冲垮。
他稍微退了一点,声音微微抖,满是自肺腑的赤诚,他说道:“你知道吗?在我的眼里,你就是美的具象化。是我一直苦苦追寻的模样,是最本真自然的,没有半点矫揉修饰”
说到这里,心绪翻涌太过激烈,他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完整描摹心底的悸动,话语断断续续,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封云明静静地看着他,一双眼眸浸着月光。他说:“我知道。”
段怔怔地看着坐在藤椅上的封云明,心口微微烫。
他知道,在此之前,封云明早就看得透彻,从那剧本文字当中就看穿了他的心。
这种全然的理解和接纳,温柔得几乎让他屏息,胸腔剧烈起伏,呼吸还带着些颤抖。极致的动容席卷全身,让他生出一种近乎卑微的虔诚,只想要屈膝跪伏在这个人的面前。
就在他的膝盖微微弯曲的瞬间,封云明像是又察觉到他的意图,轻轻地踢了踢他的小腿,说道:“这倒也不用吧。”
封云明抬眸看他,语气平静:“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吧?要不要去楼上的客房休息一晚,还是我让人送你回去?”
段收回了身体,压下心底的潮热,说道:“我回去就好。”
“那就明天见。”封云明说。
段点了点头,目光眷恋地在他的身上稍微停留,才转身离开。
等到段的身影彻底消失,花园里再回归寂静,只剩下夏虫低鸣的声音。
封云明也打算结束今天的事情,早点休息。他站了起来,走出这花园。
祁戍继续跟着他。
封云明知道,祁戍安静地旁观了所有的纠葛,心底对封云明的种种情愫、种种牵绊,早已一清二楚,却始终没说什么。
想着这件事,封云明走在前面,说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祁戍说:“少爷想做的,那便是最好的。”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却瞬间抚平了封云明心中所有的纷乱,让他再次彻底安定下来。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祁戍,眉眼舒展,对祁戍展露一抹轻柔的笑,月色落在他的脸上,他说:“谢谢你,祁戍。”
祁戍微微一怔,不知道这声感谢的缘由,但心底却已经泛起了一丝浅淡的暖意。他喜欢封云明的笑容,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其他的他都不会去过问。
自从贺璋与封云明的事情被贺撞破之后,那家伙似乎彻底被抽走了往日的鲜活气息,变得有些郁郁寡欢,平日里随叫随到的贺,这几天经常闷在家里,极少出门,无论蒋亦辰怎么约,都一再推脱。
蒋亦辰为此哭笑不得,正在和封云明吐槽这件事。
封云明看着蒋亦辰的吐槽,正想着回复他,耳边却忽然传来路维的声音:“马上就准备好了。”
封云明指尖一顿,心底泛起几分紧张,收起手机,抬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路维的手中正端着一个小托盘朝着封云明走过来。
封云明从小到大,打针的次数不算少,可是在面对这尖锐的针头时,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有些紧张。
他不是畏惧疼痛,只是觉得那尖锐的器物刺穿自己皮肤的那一瞬间有点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便落在那根穿刺针上,问道:“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路维在他的身边站定,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接着说道:“很害怕吗?”
说着,他伸手调整椅子靠背的角度,让座椅调整到平缓倾斜的状态,方便封云明躺卧。
不过是简单地打个耳洞,竟然弄得这么正式。
封云明乖乖地躺在座椅上,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自己的腹部,努力让自己放松一些。他抬眸看着俯身靠近的路维,说道:“就是有些紧张。”
路维垂眸看着他,依旧笑着,哄道:“别怕啦,小美,就一小会儿的事情,一点点都不痛。没想到你还会怕这个,真可爱。”
封云明觉得他这样的身高体型,和可爱完全不搭边,便说了一声:“我不可爱,也不是怕痛。”
路维说:“没错,我们小美美就是最勇敢的。”
听见他这哄小孩的语气,封云明也有些忍俊不禁。
路维拿起那根穿刺针,问道:“那难道是怕这个?”
看见封云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路维彻底确认这件事了,然后抬起手,将掌心覆盖在封云明的眼睛上,对他说:“那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