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叫我,小姨。”河神新娘用手戳了戳面前的风车。
人在死亡的那一刻就定格了,就算是化为鬼,维持着鬼魂的也只有执念而不是成长,所以不管死了多少年,鬼魂永远都是死时的模样。
她被献祭时年龄应该不算大,所以才会对风车感兴趣。
可就是如此年纪的她,竟然可以选择违背厉鬼的本性将许诺救走,带她来到这里扎根。
沈意从口袋找了一下,他庆幸自己已经习惯出门带便签了。
“小姨,你叫什么名字?”
河神新娘疑惑地抬头,似乎不明白沈意是什么意思。
“名字。”沈意说:“户口本上写的或者说是你父母叫你的名字。”
河神新娘想了想,她道:“小暖。”
“我叫许小暖。”
沈意问她是哪个暖,她不知道,因为她没有上过学并不识字,沈意写了个【暖】字,然后问她是不是这个暖。
她说:好像是吧。
暖并不是什么多音字,能够作为名字还会被乡下父母取得,也就只有这一个字了。
沈意把便利贴撕下来递给她。
她很奇怪,但还是接下了这张便利贴。
沈意起身回到店里,原地只剩下河神新娘蹲在那里,她看了看面前呼呼转圈的风车,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写了名字的纸,虽然她不识字,但她还是能看出这张字写得很好看。
她想: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好看啊。
四十多年前,许小暖是最后一个河神新娘,她会成为河神新娘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因为她是个孤女,失去了能护着她的父母,无人在意自然就会成为被伤害的对象。
她隐隐记得爸爸妈妈还活着时自己生活得很好,能穿漂亮的小花袄,也能在夏天扎着麻花辫去河边踩水。
因为是冬天出生,所以爸爸妈妈给她取名小暖,希望她冬天永远都不冷。
可她还是在冬天被扔进冰冷的河水,翻涌的泥沙呛进她的喉咙,直至再也无法呼吸。
她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可就算是现在去见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估计也认不出她。
她长大了,还被打扮成了新娘,死后也只能一直是河神新娘,她变不回从前了。
呼,一阵风吹来,风车哗哗作响。
河神新娘看向风车,却没有现她手中的便签纸正在一点点褪色,上面的名字如同落入水中一样溢出,化为点点的墨渍散到空中,等她现的时候,上面的字已经没有了。
字呢?
她奇怪地盯着便签看。
但下一秒钟,她现自己头顶上的红盖头不见了。
许小暖起身,她摸向自己的头顶,没有摸到红盖头也没有摸到做了造型的头,而是摸到了一串麻花辫。
麻花辫上插着新鲜的野花,是妈妈在田野里为她绑的头。
再低下头,那大红色的嫁衣也不见了,她看到的是记忆里爸爸打工回来带给她的碎花裙子,还有一双亮晶晶的漂亮鞋子。
“咦?”许小暖转了个圈,她捡起地上的风车,走到原青古城的护城河边,透过水面看着现在的自己。
依旧是死灰色的瞳孔,却没有了艳红的妆容,脸色依旧那么惨白,却已经能看出她原先的模样。
于是许小暖突然明白了。
她变回来了。
从那条河里爬出来的河神新娘,重新变回了许小暖。
沈意在店里等了一会儿,杜立安喊他一起吃午饭他拒绝了。
本来杜立安以为他是喊了外卖,结果不一会儿店里便来了个人,那个人杜立安还算眼熟,毕竟一个看上去酷得像恐怖分子一样还戴着墨镜的男人,实在是印象深刻。
他叫什么来着?什么影?
“沈意。”那个什么影喊了沈意。
于是杜立安就看到沈意起身和他一起出去了。
是来找沈意的。
杜立安有些意外。
沈意为什么会来原青杜立安并不知道,因为比起来历,沈意的冷漠感极其强烈,他不认识朋友也不喜欢聚餐,在上班时间除了和他们一起吃个饭外压根没什么沟通。
因为他长得好看,当时店里好几个单身小姑娘试探,但他完全不和任何人沟通。
想加好友那就加,但除了工作消息外一概不回复,一个月过后,人就被删掉了,问他他说自己会定期清理好友,如果有事可以重新加。
这样的沈意,有朋友了吗?
杜立安实在是好奇,便走到店门口往外望。
他看到两个人找了个能坐下的花坛,戴墨镜的帅哥打开了他带来的保温盒,又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
沈意很轻地勾起嘴角,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笑。
戴墨镜的帅哥还在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笑,沈意就安静地听着,偶尔会接一两句,但大多数都在望着他,是那么专注的模样。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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