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烦了。”沈意自言自语。
他讨厌管别人的闲事。
仰倒在休息室的床上,沈意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却在几分钟内睡着了。
那些解封的记忆还在一点点归还,如同在玩什么rpg第一人称冒险小游戏。
熟悉的医院,粉刷了一半的绿白色墙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戴着一副眼镜,身边有一个实习医生站着,门外传来奇怪的声响。
咔哒咔哒,好像有人在一下又一下地砸门。
小沈意被声音吸引,看向门口。
“小意。”白大褂的医生喊他的名字,“不要管门外的声音,你告诉医生叔叔,你还能看到爸爸妈妈吗?”
沈意回头看向医生,又移动视线看向医生的身后。
于是医生和旁边的实习生下意识随着他的视线往后看,但后面只有空荡荡的墙壁和铁皮柜子,连窗户都是被封起来的。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在小沈意的眼里,爸爸妈妈就站在栏杆窗外,隔着一层玻璃他们依旧是温柔的模样,一直对沈意笑着,见沈意看他们,还遥遥地对沈意招了招手。
“宝贝。”沈意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妈妈。”沈意下意识喊了妈妈。
爷爷的脸色变得难看,医生也叹了口气,他让旁边的实习医生带沈意去旁边的休息室玩耍。
虚掩的门传来爷爷和医生的声音。
“他还太小了,不适合吃药治疗,而且我们都知道是父母死亡的刺激让他产生幻视,也许脱离这个刺激源,他就会慢慢变好。”
“人的精神也会自我调节。”
爷爷问:“所以我要怎么做?”
“换个环境吧。”医生把手里的病历本递还给爷爷,“搬离这个会让他受到刺激的地方,有其他问题再来复查,孩子的记忆是会一点点消失的,我认为他会重新开始新生活,茁壮成长。”
爷爷双手接过病历本,他认真点头,几十年的老教师眼神里满是悲伤。
他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伤心的人。
他的儿子儿媳意外走了,他的妻子自杀了,他唯一的孙子精神出了问题,总是能看到早已死去的爸爸妈妈。
可他不能倒下啊。
正在休息室画画的小沈意抬起头来,他转头看向房门虚掩的门缝里,透过门缝看着爷爷花白的头。
“画完了吗?”实习医生温柔地问他。
于是小沈意摇摇头,用手中的水彩笔继续画。
孩童稚嫩的画作上是一片杂乱的绿,那是绿地;横线组成的蓝,那是天空和白云;歪曲的正方形和三角形,那是房子。
草地上,小小的沈意牵着大大的爷爷,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两个似乎在望着他们的小人,那是爸爸和妈妈。
犹豫了一下,沈意又在旁边画了一个飘在空中的人,小人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粗粗的线。
实习医生疑惑地看着这个人,她问:“这是谁?”
“是奶奶。”沈意认真回答:“是天空中挂着的奶奶哦。”
实习医生愣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小沈意一无所知,他只是不断地描绘着他的家。
牵着他的手的爷爷、总是距离很远,不管他怎么追怎么喊都无法牵到手的爸爸妈妈、以及永远挂在天空中的奶奶。
……他的家。
爷爷收起了他的画,蹲下和小沈意对视。
“小意。”爷爷握着沈意的手,“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奶奶,这里只有爷爷。”
小沈意疑惑地看着爷爷,“可是他们不就在这里吗?”
他想起自己昨天六岁的生日,好吃的蛋糕,所有家人都在桌子前为他庆祝生日,可爷爷只给他和自己切了蛋糕,在沈意问爷爷为什么不给爸爸妈妈和奶奶切的时候,爷爷带笑的眼凝固了。
于是他们第二天就来到了这里。
“没关系。”最后爷爷将他抱在怀里,“小意,一切都会好的。”
“爷爷相信,你一定会好的。”
所有的思绪都在抽离,爷爷的声音从他耳边散开,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尾音,沈意感觉自己的思维重新凝聚,他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便隐约看到了天花板。
没开灯的休息室怎么会看到天花板呢?
于是沈意转头看向旁边,宋向影靠在椅子上,他正在玩手机,细碎的光照亮他的脸,也投射出一点,让他能看清天花板。
完一条消息,宋向影转头看向沈意,直接和沈意对视在一起。
几秒钟后宋向影率先开口:“看吧,就算是你老赶我走,我还是可以留下来陪你。”
“嗯?”沈意微微眯起眼睛,“就为了陪我,所以大半夜跑这里来?”
“危静告诉我你今晚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宋向影伸手打开灯开关,“现在呢?还不舒服吗?”
沈意从床上坐起来,他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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