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果然没有回答他,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扭头就走,等终来慢吞吞走到大门口,他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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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非云看到那“邪修”来的消息时,刚刚到家开门。师父让他出世应劫,他就搬出了道观,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去了。
他一边开灯一边看消息,对方来了自己的备注:终来。一个很少见的名字。
第一次见到终来也是一个月前,城南水鬼。其实那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水鬼闹了一阵,但因为地方偏僻人迹罕至,一直没真的害到人。
这种程度的小鬼一般用不着岑非云处理,但师父算了一卦后,一定要他去现场,结果就是他直接扑了个空,以防有变故还查了监控,隔着屏幕看到这个人去晃了一圈,水鬼没了。
终来。
岑非云念了一声这个名字。
那天回去后,师父就让他出世应劫。
师父说:“你的机缘到了。”
岑非云出生便带煞,鬼怪皆惧,但也命中亲缘淡薄,命格易伤到身边亲人。父母没办法,求到清玄观凌虚道长面前,然后道长成了他师父,他也不再见父母。
师父说他命中有煞、克亲克己,平日必须静心修行、万事克制,但即便如此,除非有大机缘,否则他依然活不过岁。
他刚过完岁生日没多久,劫难就在这一年。过得去则如重获新生,可重见血亲、余生顺遂,过不去那当然就是死。
凡入玄门者,难免犯五弊三缺,岑非云算不到自己的命,他相信师父的话,因此师父让他下山,他也就下了。
岑非云从领口拉出一枚挂坠,垂眸看了看。
这是下山前师父给他的一个很小的罗盘,只比硬币大一点儿,和传统的罗盘不太一样,师父说它只指向一样东西:他的机缘。
自拿到这东西以来,罗盘只在这两天动过两次,第一次指向一条阴气四溢的老旧小巷,第二次指向城郊那座废弃的中学。
终来。
他又念了一次这个名字。
岑非云相信师父的话,但他也很难想到,所谓的“大机缘”,竟然可能是个人,还是个半只脚在玄门外要进不进的野路子。
罗盘挂坠微微热,他摩挲两下,想不太明白所谓“机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终来对玄门一知半解的模样,用的术法古怪,不知道要怎么帮他渡过死劫。
他也看不出终来的命,只能勉强从面相上看出平安富贵家庭美满,但同时又有孤苦早逝命中多坎,他实在是不明白。
岑非云不为难自己,想不明白就不再想。
他给终来做好备注,想起临别时对方说的“想长期监督我吗”,忽然有了逗趣的心情,给人了条消息:“下次再去什么地方直播捉鬼,提前联系我。”
对方没睡,在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中”后,缓缓来一个问号。
岑非云回复:“监督。”
对方来了两个问号。
岑非云:“晚安。”
对方来了三个问号。
第章 余热
今日天气如何,终来不太清楚,因为他直接从天黑睡到了下一个天黑,一觉断断续续睡了将近十八个小时,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他腰酸背痛地爬起来,心想还是不能睡太久,越睡越累,头晕脑胀的。三年来,他很少一次性睡这么久,大多数时候都是浅眠,稍有风吹草动都要惊醒,弄得白天黑夜都精力不济睁不开眼,这次还真是特殊情况,但很显然没补回来什么。
天色擦黑,偏僻的老楼外没什么声音,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气,裹着淡淡的霉味,让人不太舒服。
老房子的通病,通风差、又潮又闷,唯一的好事是人少,隔音差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终来绑定系统后,因为作息混乱就不再工作,搬到这里倒不是因为没钱,父母给他留了很可观的遗产,甚至在市区有几套房子,租金都够他躺平了。只是原来的住处人来人往,捉鬼这事太邪门,他也怕影响太大,索性搬到了老城区,图个清静。
不过这地方前段时间说是要拆迁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搬回市区,换个入住率低的安静小区,和现在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终来捏了捏脖子,去找吃的。
他摸过手机随手点开了直播平台,没想到消息提示直接炸了锅。
关注提醒、私信、还有一串@他点进去一看,竟然有人把直播录屏了回放,底下长长的评论都拉不到底密密麻麻的消息在后台堆了上百条。
平台推送了热点,他点进去,现昨天的直播竟然上了同城热搜。
标题是《探险直播变反霸凌教育片,废弃学校哭声终究为哪般?》,内容是一段剪辑过的录屏切片,从他念林知晓的日记开始,到最后林知晓的身影化为青烟结束,配文是“愿所有伤害都被看见”。
下面的评论已经有上千条,有共情的、有分享自己经历的,甚至还有不少博主转,讨论校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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