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没烧完。
但随着符纸剩下的部分越来越少,顾小许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清醒,走出两步之后,她忽然一个激灵,两眼瞪大猛抽一口气,似是彻底醒了过来。
终来看着那枚符纸缓缓烧完,松开手让顾小许自己站稳。
也不知道顾小许到底记不记得刚才的事情,她张着嘴直愣愣站在原地,看看终来,又伸手摸摸兜里,突然回头看向那扇窗户,静止几秒后转身又要冲过去
吓得终来一把拽住她,问她怎么了。
顾小许焦急挣动手臂:“师父的笔记……”
终来一回头,看到窗台下躺着个东西,正是先前顾小许十分宝贝的那张有蓝黑色备注的夜班守则。
他用力把顾小许往后一扯,她现在大概是清醒的,力气抵不过终来,这一下扯得她整个人一个踉跄,后退一步又被强拉着站稳。
接着,她听到终来用极为严厉的、与先前大相径庭的语气说:“你别动,我去拿。”
顾小许浑身僵硬,几乎是下意识听了对方的话。
终来走到窗前捡起纸,连带着拾起自己的手机和被丢开的记录册,又走回来,一切正常。
顾小许赶紧伸手去接,但终来手一抬高,她拿了个空。
终来没把纸还给她,神情严肃:“你知道刚才怎么了吗?”
顾小许嗫嚅几下,半晌才抖着声音说:“你先把这个给我……”
终来说:“那看来你知道。”
他依然没还给她,只是展开纸张,从头到尾把十二条守则连同手写备注都读了一遍。
他的声音低缓而沉静,系统先前奖励的“情绪安抚”功能悄悄生效,顾小许果真神奇地渐渐平静下来,听着终来读到反面那句“别怕”时,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终来把打印着守则的那一面转向她,问道:“周晚是你的师父?这些备注是她写的?”
顾小许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终来也点了点头,又对着护士站的位置一扬下巴:“别在这里站着,先回去坐一会儿,反正你已经巡查完了。”
顾小许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平静、甚至还能提到巡查的事情,但她现在盯着人捏在手里的纸,也想不了太多,沉默着跟人一起回到护士站。
终来示意她先坐下,又问:“你师父人现在在哪儿?”
挺正常的问题,谁知顾小许竟猝不及防啜泣了一声,随后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来,断线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流。
她的话因为抽泣而变得断断续续:“她、她走……她走了……”
终来一皱眉,又听她调整了呼吸继续说:“走了……上个月,过劳晕厥,猝死。”
说完,顾小许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也想不到那几个沉睡的病人了,她开始嚎啕大哭,哭得双眼迅红肿,眼泪流了满脸。
她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已经让她的神经崩到极致,也不知是在哭师父的离世、还是哭自己。
终来没有说话,他把纸巾推过去,静静等待她哭完。
『别哭了』
『天呐刚才是怎么了……』
『护士妹妹刚才是要跳楼??』
『别哭了』
『主播看一下弹幕,道长说让她别哭』
『别哭了』
『她刚才是自己要跳还是被控制了……?』
『我的天好吓人!吓死我了!!我以为要目睹自杀现场了!!』
『幸好主播你反应快!』
『主播你错过道长消息了!』
『那个守则是什么?她这么看重?』
『别哭了别哭了,主播快看弹幕!』
『刚才那十二条守则是??今晚的主题??有人记住了吗?』
『别哭了!』
终来看见弹幕说什么的都有,一些人在为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其他人也有讨论那张守则的,但更多的人在刷屏“别哭了”,夹杂一两句“主播快看弹幕”。
他觉自己错过了岑非云的什么消息,后者或许是一直盯着直播,见他终于低头看弹幕,很快又来一条。
『岑非云:她身上阳火微弱,三盏只剩其一,不能再哭了。』
终来一惊,想起民间确实有人身上三把阳火的说法,阳火越弱鬼越容易上身。虽然不知道顾小许怎么只剩一盏,还是听从了岑非云的话,把手伸到顾小许面前用力敲了敲桌子。
顾小许被吓了一跳,哭声一滞,啜泣着抬头疑惑地看他。
终来又头疼了,他把那张纸递过去:“还给你。”
顾小许一时也忘记继续哭了,赶紧伸手去接,把纸重新拿回手里时,整个人宛如脱力一般,深深靠进了椅子里。
二人沉默良久,终来问:“你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吗?”
顾小许听到这话,却完全没什么惊愕的反应,她不再流泪,但仍在控制不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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