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灯笼巷回来后也没休息?”
这句问不是没有缘由,岑非云举止一切正常,脸上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倦意。他甚至还是上次见到时那副打扮,高马尾冲锋衣,衣服型都没变,看着实在不像正经休整过。
不过想想也是,一晚上他都守在直播间,一边远程指导一边又在赶路既然人不在市内,说明白天他亦有事,算下来说不定比终来休息的时间还少。
终来心头升起一种愧疚感。
岑非云未置可否,看完鬼又开始仔细看他,好像在做什么检查。
“我以为你会走楼梯上来呢……”终来有些疑惑,又看看被钉在地上、完全无法反抗的恶鬼,“怎么处理他?这次没有绑着无辜阴灵,直接杀的话我也没意见的。”
岑非云似乎也有些头疼,皱着眉往电梯方向扬了扬下巴。
一旁安分躲着半天没出声的顾小许忽然惊叫一声,快步迎了上去:“陈主任!你来了……您腿怎么了?”
终来这才现岑非云竟然不是独自上来的,电梯里还有个中年男人,看顾小许态度,大概就是周晚的那位老朋友、把她安排进老楼值班的主任。
陈主任面容周正、眉眼带着些久居上位的沉稳,虽然正满头大汗地扶靠在电梯里,却也不算失态。见顾小许过去,勉强笑道:“小许,扶我一下。”
他的一条腿上满是鲜血,裤腿都划烂了,伤口看着没仔细处理,最多做了点止血,可能实在太疼,他没法自己出来,只能等人去搀扶。
他怀里抱着个文件盒,一瘸一拐地被搀扶着上前,见到挣动的、已无人形的黑气,脸色因失血和恐惧而无法控制地白,却依然抖着嘴唇从盒子里一张张取出文件。
岑非云低声道:“半只脚陷入鬼域,困在电梯里了。非说自己要来帮忙。”
终来小声问:“他这腿怎么回事?看着比我们两个跟鬼打一晚上的还狼狈。”
岑非云瞥了他一眼,慢慢答道:“他说,看到了直播、知道出事了,想赶来处理。爬楼梯上去却摔了一跤、滚了两层楼,再坐电梯,电梯卡住不动了。他困了大半个晚上。”
终来一时失语,不知道到底先关注哪里:“普通人来处理什么……”
岑非云补充:“他说,电梯里没信号、呼叫铃也没反应,但竟然能正常看直播,真是奇怪。”
终来:“……”这人又点他呢,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对岑非云来说身上全是谜团也不为过。
陈主任已经拿出了所有文件,一张张展示在那只鬼面前,他抖着声音叫了一句:“张”
他卡住了,保密协议的效果仍未失效。
那只鬼只顾着挣扎,对他的靠近,只有拼命想上前来咬人的反应。
但陈主任因这一声开口,情绪稳定许多。他大概一直在盯着直播间,对已经生的事情知道得七七八八。
他从文件堆里取出一张纸,当着众人的面撕掉了。
顾小许像感受到什么似的一摸脖子,试探性叫了声“张磊”,全无阻塞、十分顺利。
张磊身上的阴气却因为那张协议被撕掉而剧烈波动起来,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居然隐隐有把身上的符纸再次挣开的趋势。
陈主任本能朝后一仰,险些摔倒在地,被顾小许死死搀住。
岑非云皱着眉,却并未出手做什么因此原本下意识上前的终来也按捺住、暂时没有动。
桎梏并没有真的失效,张磊只暴动了几秒,封着他嘴的符纸毫无损,他也不出声音来。
陈主任颤抖着拿出另一叠纸:“张、张磊。”
他的声音艰涩沙哑:“这是你母亲入院那天的所有检查项目。”
那是一份伤情鉴定报告,清楚显示张母入院那天的检查内容,仅为轻度软组织挫伤,无骨折、无内脏损伤,极轻微伤程度都达不到。
下面是同在当天查出来的其他病:高血压、脑梗、冠心病等长期慢性基础病,他们以前竟然完全没检查过明确标注了“需长期控制,大活动易诱并症”。
再往下是一叠就诊记录,张母住院期间的每日病历:医生多次建议“保守治疗+控制饮食+按时服药”,张母多次拒绝输液、擅自停服降压药,护士的记录里有明确标注。签字是周晚。
陈主任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稳:“你母亲去世,我们也很遗憾。但所有的记录都在这里,她是一身基础病加肿瘤晚期,你们非说是医院骗钱,既不愿出院、也不愿意接受治疗,活生生耽误了救治时间。”
张磊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身上的黑气膨胀起来。
陈主任又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是一段监控视频,是张磊跑到西走廊进入盲区之前的事情。视频清晰拍到张磊把周晚甩到墙上、周晚昏迷,他慌乱中跑向西走廊窗户,路过o门口,大概踩到一团水渍,很明显地打了个滑。
“警方勘测现场给出报告,”陈主任道,“你鞋底极不防滑,踩到水渍后匆忙爬上窗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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