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之前非要钻进灯笼巷看着像找死的那回不一样,对面主动打来的电话、死活要他去处理,还是他本人的房子……好像回去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岑非云听到了大部分对话内容,也确实没什么好问的。
不过终来看他这架势,还是问了一句:“你也去……?”
岑非云表情疑惑地一歪头:“不然呢?”
终来想,这是不是有点太理所当然了,他好像天天在让岑非云给自己打白工似的。
岑非云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安,忽然道:“我就住那边。”
终来:“啊?”
岑非云:“你电话声音太大,隔壁能听见。我下山后就住那边,月湖湾栋,我就住他们楼上。”
终来几乎要跳起来:“啊??哪儿??”
岑非云一扶额,语气中情绪不佳:“此事我亦有责任。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住那里一个月,竟然都没现。”
终来没管他这句,只是追问:“先等等先等等,你说你住哪儿?月湖湾栋o楼上?o?”
岑非云不理解他这反应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怎么了?”
终来看着岑非云怔愣半晌,才喃喃道:“楼上也是我的房子,o和o都是我的。”
岑非云也一愣:“什么?”
“但是,”终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楼上的租客,我记得姓李啊?”
二人相顾无言,半晌,岑非云先开口了:“你见过那位租客吗?”
终来摇头:“没,我一直是委托中介代管的,签合同也是中介代签。我只是见过合同。”
他又道:“如果是你租的,我不可能不知道啊……可那个人,我明明记得就是姓李。”
岑非云也变得严肃起来:“我搬进去时,完全是新房,没有任何人住过的痕迹,不像是有人提前搬走了。”
两人对视良久,根本来不及对“岑非云竟然租到了终来的房子”感到惊讶,都意识到了这件事不简单。
第章 不敢归家
准备下山前,岑非云不知道去收拾什么东西,终来就去找凌虚道长打了个招呼。
小老头还挺难找,他在道观里转了一圈,问谁都说没看见,还是乌龙领着他走到殿后水潭处,他才见到人在喂鱼。
凌虚道长看着乐呵呵的,终来只在来的那天见过他一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这样,仿佛万事万物都困扰不到他。
他去向道长告别,低声说自己准备下山,对方也只是点点头,像个普通长辈一样嘱咐多注意身体。
“明日事,今时无须多烦忧。”凌虚道长看他一眼,塞给他一把鱼食,笑道,“往日事,不必萦怀自扰愁。”
终来接过鱼食,凝视潭中抢食的鱼儿许久,也露出一个笑来:“道长慧眼,什么都瞒不过您。”
“这话可不敢你对我说,我看不透你。”凌虚道长道,“只是见你面色不佳,心思郁结,道总有烦心事困扰,提点一句罢了。”
终来跟着笑,学着他的动作喂鱼,又听他叹道:“山中七日才养好一点儿,可别还没下山又变回去了,非云又得愁得连夜打电话烦我。”
终来知道凌虚道长跟他开玩笑,毕竟他也实在想象不出来岑非云大半夜打电话去烦他师父的情景。
他应下对方的关心,喂完手里一把鱼食,又惆怅地摸摸乖乖守在一边的乌龙头,不舍道别:“乌龙啊,不知道下回见到你是什么时候了。”
乌龙听不懂,不知道人为什么不开心,“汪”了一声。
凌虚道长说:“若实在不舍,就把乌龙带下山去。这小东西天天没事就来扒我门,你来这几天我才清净点。”
乌龙好像听懂了凌虚道长话里的嫌弃,更大声“汪”了一次。
终来忙抽回摸乌龙的手:“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恰逢岑非云收拾完过来找人,听到这句话,问了句“什么意思”。
终来尴尬地摆摆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虚道长先开了口:“我说,要是实在不舍,就把乌龙带下山去。他还不愿意呢。”
岑非云闻言点点头:“那就带着。”
这次乌龙似乎明白了,兴奋地大声汪汪叫,被岑非云轻轻一掌拍在脑袋上,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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