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了中段靠前的座位旁边,这一排座位上坐了两个人,从衣着上辨认,一男一女,女的坐在里面。
岑非云听见他停下的动静,立刻回头看过来。
终来没有说话,他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对着岑非云点了点头。
电光石火间,座位里面的女孩骤然暴起,猛地朝终来扑去。
终来早有准备,迅后退躲开这一飞扑,岑非云手上凭空出现他那柄桃木剑往后一横,直接拦住了它。
剑身上迸出金光,打在它身上,逼得它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它的身形急缩小,甚至瘦小过了头,眨眼缩到了只有半人高,四肢枯瘦青,头变得很长很长,厚厚地挡住了脸。
金光压得它一瞬间无法动弹,但座位外侧的无辜鬼魂也同时被金光照到,无法控制地抽搐一瞬,虽然没有出声音,身上却冒出了被灼伤的黑烟。
岑非云有所顾忌,剑势一收,被这只矮小古怪的小鬼抓住了时机。
它猛然挣脱开金光的束缚,径直朝后座扑去。
它的目标是朱晓东。
但终来正站在前面,他身上没有岑非云的煞气,小鬼并不怕他,枯瘦的手臂向前伸,眼见着尖利的爪子就要刺到他的身上
终来面前忽然冒出了蓝光,小鬼一脚踩进了阵法当中,蓝光飞快缠住了它,将它紧紧束缚在了原地。
终来冷笑道:“不巧,我最近正好学了点缚灵阵法,b级的鬼还是能抓住的。”
岑非云走了上来,小鬼开始挣扎。
“整辆车上所有的鬼魂中,”终来道,“只有你在呼吸,还挺明显的。”
鬼哪里会呼吸,它分明是在吸取朱晓东身上逸散开来的阳气。
第章 深夜公交(八)
这是只水鬼。
它变成这样在水里待的时间恐怕还不短,已经完全没有正经人形了,活脱脱是个怪物,不知害死多少人、身上沾了多少业力。
终来上一次接触水鬼,是认识岑非云之前的事情了,那只变成鬼的时间不太久,尚未开始害人,本事不大,一抓一个准,抓到立刻就送走去投胎了。
但面前这只,身上牵扯着极重的因果,也许这辆车上十七个人都是它害死的,显然不能这么做。
水鬼不断地嘶吼挣扎,但阵法的蓝光死死缠着它,挣扎得越厉害,缠得就越紧。
它一时半会儿挣不脱,终来懒得再看它,先回头去观察朱晓东的情况。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朱晓东的脸色没有半分好转。
他仔细看去,现人身上的淡淡白光还在往外散,虽说度已经慢去了很多,但绝对没有停下。
终来诧异地探了探朱晓东的额头,体温还是很低,没有恢复过来太多。
他又去看水鬼的状态,但水鬼身上的呼吸起伏已经消失了,它现在腾不出精力去吸收阳气。
水鬼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见着阵法的蓝光弱了下去,四肢已经能够动弹,正欲再次冲向后排,岑非云过来一站,提剑往前一挡,冷声道:“别动。”
它尚且能听得懂人话,又或许是因为害怕岑非云身上的煞气,且剑身的金光一碰就会将其灼伤,竟然往后一缩,真的老老实实没再上前。
终来回来低声道:“朱晓东的阳气还在往外散,但是水鬼应该没再吸了。”
这车上虽然不止水鬼一只鬼,但其他的都说不上还有没有自主意识,完全是行尸走肉,也不见有任何要吸收阳气的动作。
朱晓东阳气的逸散是被动的、无人操控的,似乎只要他身处在这辆车中、在这片鬼域里,就无法阻止这件事。
这可就麻烦了。
岑非云盯着水鬼,后者僵立在原地,它身后没人挡路,却依然一动不动。
终来也注意到了这事:“它怎么不跑?”
水鬼这种东西和鱼一样滑手难抓,若是对付不过,逮到机会就会逃跑。
现在阵法效果减弱,不再像刚才一样困得它动弹不得,岑非云也没有堵住它的退路,只是挡在了后排两人前,它要是想跑,扭头就能离开。
但它没有。
不仅没有,在能挣脱开阵法的第一时间,竟然还是扑向朱晓东毕竟在人身上吃过亏,且刚才它就是冲着朱晓东去,终来不觉得它这一回就转变目标冲自己来了。
水鬼从头到尾没有出半点声音,它的脸被密密的头挡住,二人却很明显地感觉它的头动了动,看不见五官表情的脸朝向了朱晓东。
终来过去挡住它脸朝着的方向,面无表情道:“他不是误入的?是你盯上后故意拉进来的?”
若非如此,实在没法解释它怎么对朱晓东如此执着。
水鬼依然不吭声。
终来看得心烦,干脆扭头对岑非云道:“业力这么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剑刺死得了。”
岑非云点头表示同意,剑身一转,往前走了一步。
意识到二人似乎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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