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被放在了地上。
周围原本在争抢纸钱的鬼影们停下了,静静立在两边,犹如被邀请来观礼的宾客。
前面的轿夫缓缓回过头,在红白相间的灯光下,一张张一模一样的面容出现在邢舒瑜的眼前。
它们衣着统一、面貌竟然也统一,苍白的脸,嘴角扯得很高,露出类似大笑的僵硬表情,脸上涂了极重的鲜艳腮红,一眼望去没有半分活人气息,分明更像是纸扎的人!
邢舒瑜已经无力分辨这些轿夫到底是鬼还是纸人,或许是恐惧的情绪过了临界点,她反而变得有些麻木起来,眼睁睁看着轿夫让开了一条路,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头戴大花的喜婆婆花看着不像真的,同样是红白两朵不容分说将她架下了轿子。
饶是她此刻再不清醒,也差不多该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一场婚礼,她是那个被抓来的无辜新娘。
观礼的不是人,抬轿的不是人,喜婆婆也不是人,新郎怎么可能是人?
这是一场冥婚。
她被抓来结阴亲了!
可是为什么?!
即使现在不是活人的状态,邢舒瑜浑身上下还是近乎本能地起抖来。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被抓来结冥婚。她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班、认真工作,和很多人打交道,到底是谁在害她?!
难道……难道没人现她被抓到这里了吗?
邢舒瑜一时绝望,意识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恍惚间,她只感觉自己被架着跨过了高高的门槛,面前凭空出现了一盆绿油油的火,两个喜婆婆架着她从火盆上掠过去,让她站在了供桌的空白牌位前。
那种让她毛骨悚然的窥伺感再次出现了。
邢舒瑜浑身都僵住,一动不能动,身体的操控权被夺走了,她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任由喜婆婆把红布重新罩回她的头上后消失。
旁边的空气骤然变冷,隔着半透的红布,她的余光瞥到身侧出现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道熟悉的黑影,那可怖的目光正直勾勾落在自己的身上。
邢舒瑜抖得更加厉害,脑子也更加不清醒。
她只感觉不知道什么东西抬起了自己的手,又往手心里塞了像是笔杆一类的东西。
“签了……”
嘶哑僵硬的声音从旁边的黑影身上传来。
“签字……签了婚书……”
邢舒瑜的动作根本不受控,她压根反应不过自己现在正在干嘛,冷不丁听见“签字”两个字,习惯性地动了动手腕,正要写下自己的名字,耳畔忽然传了一串清脆的鸟鸣声。
紧接着肩膀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上去,出轻微的刺痛感。
她的感官恢复了。
第章 窥伺(九)
『那么问题来了,邢律师到底为什么会一个人忽然晕倒在房间里?』
『从主播他们开门进来、现人后没有叫救护车,而是当场开始作法来看,这是中招了……』
『为啥啊??我记得主播他们防范很充分啊??』
『我也记得……好像门上走廊上都有阵法,那不管什么东西过来,都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邢律师还真是一点动静都没出来……』
『进来的时候人都不知道倒下多久了……从主播他们的反应来看,这门上的阵法一点都没触啊』
『那难道鬼是爬窗进来的?』
『?』
『??』
『楼上我求你了,这场合不要再逗我笑了』
『抱一丝调节一下气氛,因为想着主播他们已经赶到了所以应该不会出事……』
『我还是不懂到底为什么……什么鬼那么厉害能绕过道长的阵法?』
『是啊,本来主播还跟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聊两句,然后不知道像是听到了什么,两个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个变脸的度吓死我了!!道长冲出去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
『实不相瞒,我第一眼看到邢律师倒在地上,她的脸色……我的天呐,说是死人都有人信了,我差点要报警了』
『我也是……理智和对主播他们的信任唤回了我』
『那么问题来了,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咋回事啊??邢律师这是什么情况??那个不断靠近她的黑影又到底是咋回事?怎么人忽然就晕倒了??』
邢舒瑜倒下得实在是太悄无声息,如果不是系统忽然出声提醒,两个人差点都没现这回事。
门上和走廊上的阵法毫无动静,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来过,但邢舒瑜现在的模样,分明就是已经离魂了。
终来他们冲进来的时候,邢舒瑜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体内只剩一魂一魄强撑着,第一眼看去,任谁都要觉得她快没有生命体征了。
岑非云立刻取了材料,快布置了简易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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