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从哪里取来了一根细长的毛笔,塞进了邢舒瑜的手中,又将桌子上的空白的婚书拿了过来。
黑影贪婪的目光在婚书和邢舒瑜手上来回转动,显然邢舒瑜自己根本无法动弹,甚至都不好说她现在还清不清醒,总之,她被按着抬起了手,眼见着要在婚书上签下名字
小鸟张开翅膀,轻巧地飞下房梁,落在了邢舒瑜的肩膀上。
它体型不小,落下时翅膀难免带起一阵风,这阵风吹得邢舒瑜头上的盖头晃了晃,她仿佛在这一瞬间忽然回过了神了似的,浑身猛然一颤,拿着笔的手停住了。
喜婆婆大抵没有自主意识,旁边的黑影说什么它就做什么,现在该做的事做不下去,它就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镜鬼懒得搭理这些纸人,它抬爪一勾,竟然直接将邢舒瑜头上的盖头扯了下来。
盖头下的邢舒瑜猝不及防看到了被举到眼前的婚书,瞪大了眼睛,手一松,那支笔落在了地上。
镜鬼道:“醒了没?醒了就扭头跑!”
邢舒瑜什么都没想,又或者是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有救了,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她几乎是在镜鬼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扭过了头,顾不得身上繁琐的礼服,抬起腿就开始狂奔。
而那道同样穿着喜服的黑影似乎终于从变故中反应了过来,喉咙里出一声野兽似的嘶吼,周围原本静立不动的纸人顿时像是醒过来的似的,一起朝着邢舒瑜追了上去,脚步整齐得诡异。
与此同时,祠堂中的喜婆婆手里多出了两篮子纸钱,挥手一撒,纸片顿时铺满了半空,事不关己的鬼影们立刻冲上去争抢,抢到手后,竟然也掉了头,朝着邢舒瑜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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