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感觉到很重的凉意。
男人也不动,但微微扭回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女人笑着道谢,又低声骂了男人两句,让他赶紧道谢。
男人这才低低说了声“谢谢”。
李沉舟感觉到了一种很微妙的熟悉感,他一时没抓住这感觉来自哪里,一直拽着人家手臂也不是个事儿,也就顺势松开了。
两人正常进了屋,李沉舟跟在后面。
女人看到桌子上原封不动的饭菜,动作停了停,扭头问道:“怎么?不饿吗?一口都不吃啊。”
她语气中的笑意终于褪下去一些,整个人显出一点淡淡的不悦,但也没有很生气,问话时还算是随意。
李沉舟也笑了笑:“弟弟妹妹挑食,嘴巴比较刁,不合胃口的东西不爱吃上山又累了,所以没什么胃口。辛苦你做饭,钱我们照付。”
女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把男人领进房间,又出来开始收拾碗筷,问了句早饭要不要。
李沉舟说不用,又道:“我们时间挺紧的,昨天那老人家说领我们去陶家祖坟,他住在哪儿?我们一会儿过去。”
女人的动作未停,闻言不紧不慢道:“今天不行咯。”
李沉舟一怔:“怎么了?”
女人道:“那是我们村长,他家老三今天不太好,他带人去拜狐仙了。”
话音刚落,旁边小房间的门打开了,疏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面无表情地倚着门框,盯着女人的背影一言不。
李沉舟缓缓道:“狐仙……?”
女人仿佛没注意到她似的,继续道:“可怜见的,他家就三个孩子,老二没了,老大上南方打工去,这会儿也联系不上了,身边就一个老三,偏偏身体和老二似的,一步三喘,眼见着今天就不行了,只能去求狐仙了。”
她说着,抬头看到李沉舟身后,又露出个笑脸:“起来啦?你们大哥说不用早饭,我寻思着不行啊,要是进山,肯定还是吃点比较好你们怎么说?”
李沉舟回头一看,岑非云和终来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前者还好,后者神色恹恹,想来是没休息好。
终来正低头摆弄话,他言简意赅道:“不用了。”
他不解释为什么不用,女人也没有再追问,只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但场面并未安静几秒,终来立刻又开始向女人问,问的却是个和现阶段的情况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姐,这里什么地方有信号啊?”
他表现的像个出来旅游的、对村中古怪一无所知的年轻人,而女人也好奇地看向他:“问这个干什么?”
终来晃了晃手机:“我是个主播来着,还挺火的呢。这次跟着进山就是想播点有意思的……没想到这里竟然没信号。”
女人狐疑地看向他的道:“我不太懂你们城里人的东西。”
终来状似无奈地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页面是一片空白,正中一个红圈,显示加载失败,屏幕上方有个叉,表示此处无信号。
对面一直没出声的疏桐也跟着看到了屏幕,高高挑了一下眉毛。
女人看了一会儿,答道:“没办法,我们这儿实在是太偏了,就是没信号,要打电话都得到山外去。”
终来又问:“但是刚才您好像说有出去打工的,我看村子年轻人也不太多……”
他意有所指:“托我们来的陶家好像很有钱,他们家祖坟在这儿,没想过来修一修路、拉个信号?”
在他问出这句话前,陶知予已经明确回答过了这个问题,同时也说明了为什么自己从小到大只回去过一次。
她说,当初爷爷出来,稳定下来后也经常回去祭拜,当时一切都正常,但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村里人逐渐开始排斥起他们家来。
爷爷去世后,村子里还是和他出去时一模一样,那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飞展,父亲想着回来帮忙修路
但村民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噩耗一样,连打带骂地将他赶出了村子。
那是陶知予唯一一次回去,之后父亲又独自去过,但很快就回来了,听说压根没到祖坟那地方就被村民赶出去了。
“他最后一趟回去就是想迁坟的,”她说,“但是进不去。这事一直拖着,后来他也忘记了。”
女人听到终来的话,脸上露出不满:“修路哪有那么容易,我们这破村子早被外面的人忘记了,陶家达了,怎么还能想着回来?”
她这会儿又像是知道陶家了,明明昨天才信誓旦旦地说村里没有姓陶的。
终来转移了话题,又道:“虽然没信号,但是照片视频还是能拍点。您刚才说的那个、拜狐仙?我们能跟着去看看吗?我想着拍点视频到外面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游客来,修路的事情也好说了。”
女人如同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似的,安静了很久,才重新笑了:“这样啊”
她说:“是村长家拜狐仙,一会儿我领你们过去,你们自己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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