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煤省!
鸡西城不大,但大庆的煤矿却并不是从山西来的,来自鸡西。
鸡西穷,进入新时代更慢,煤矿产业并不达,因为探测煤矿太贵,一笔钱下去打不着矿产那钱就打了水漂,小城市还容易资源枯竭,这样的小城自然不如山西那么大的煤矿省扎眼。
廖文川定了决心,马学谦也是今天上午听他婶说的,明天妇联的人要来。
所以他们今天得连夜走,马学谦借了个脚蹬三轮,一会送他们去县城。
到了走出廖家的时候,冷风打过来,廖年年一哆嗦。
他的小手拉着廖文川的大手,柔软的短被风吹的乱飘。
廖文川的脚步停下,似乎有话要说。
廖年年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然后又连捏了两下。
怕,还是不怕?
这就是兄弟之间的默契了。
廖年年仰头,眼睛眨眨,这双眼睛和他娘有点像,又没有那么像,圆圆的很灵动。
“哥,我怕你不要我。”
小孩有点早慧,或许是因为看不见的残疾让他心思敏感。
这么大的小崽儿忽然没了爹娘哪有能接受的,好几回廖文川半夜都被他梦里头想娘的哭声吵醒,但等人醒了,廖年年却没再提过周娟,也不敢提廖利勇。
小崽儿生怕他说了、闹了,他哥和自己一样难受。
眼睛看不见,小小的心却把什么都看见了。
廖文川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等着马学谦把三轮车蹬到巷口后,他蹲下身,一手拎着行李袋子在地上拖行,一手抱着廖年年。
廖年年搂着他哥的脖子小声问:“哥,跟你商量个事呗?”
“嗯。”廖文川应他。
“行李袋最下头是我的被,你别拖着走,整埋汰我咋盖呀?你抱袋子,我自己走。”
他撅着小嘴试探性的商量。
廖文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事精’!
“求求你啦,我想要干净的小被。”他撅嘴,使劲亲了两口廖文川的脸。
廖文川更火冒三丈,一共两步道,还得抱这个抱那个!
于是马学谦看着廖文川背上扛着个蛇皮行李大袋子,怀里抱个圆咕隆咚的小孩,缓缓走出了巷口。
第章 我去你的!
马学谦真想跟去,买票的时候都准备掏钱了,让廖文川踹了一脚屁股,命令他蹬三轮回家。
夜里头有火车,但大庆到鸡西没有直达,得到哈尔滨中转,出了正月就是年轻人返城打工的浪潮,人挤人。
廖年年长的矮不用买票,但也没座,只能跟廖文川坐在车厢连接处,蛇皮袋子放倒,廖年年蹲坐在地上,没一会又站起来了,把脸往廖文川大衣里头塞。
廖文川推开他,示意让他在行李袋上头老实儿坐着。
小孩没出过远门,这大半夜睡不了觉心里头又慌又焦,好几回站起来又被他哥按着坐下,委屈了,难受了。
他一个瞎子最忌讳乱走乱动。
廖文川想着不抛弃人是一回事,可真把人带到身边了,便真能感觉到什么是切切实实的‘拖油瓶’
廖年年坐了一会,气哼哼的又站起来。
车厢里没座的人多,廖年年一站起来,别人就惦记把蛇皮袋子挪开,就会连这一小块能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廖文川看他不听话,直接把人拽起来对着屁股抽了两巴掌,让小屁孩站着去,他自己坐着。
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愿意坐着,那就站着去吧!
廖年年被打了两下,小嘴一噘,眼瞅着要哭。
廖文川拽着他的袄子过来,手指头点他的嘴,这个动作很威胁人,示意他要是哭就抽他了,让廖年年把眼泪憋回去。
廖年年委屈巴巴:“哥,坐着可臭呢!你怀里好点,让我搂会你呗?”
车厢连接的地方离最近的座不远,里头有个老头脱了鞋,坐下味大,廖年年被臭的小脸都拧起来了。
矫情!!
廖文川气的深吸一口气,更恼火了,哪有味?!
周娟养的矫情精!真真切切的拖油瓶。
没一会廖年年憋着眼泪儿乖乖坐到廖文川旁边,他育特别慢,坐着比廖文川矮了好大一截。
廖文川看他忍着眼泪儿抽抽搭搭的样,微微俯身尝试和他同一个高度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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