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额数字。
王步青跟马学谦昨天晚上商量,将来远着呢,不能差这点钱。
干脆,他们就把钱聚在一起,让廖文川拿着。
苦了什么不能苦孩子上学,王步青攥住他的手,“拿着。”
这俩人寄了一部分钱回家,留下的钱都凑吧凑吧给他了,将近小一千,廖文川真是无奈笑了,虽然用不上,但他也承这份情。
路不远,马学谦扛着大蛇皮袋子先把行李送去。
廖文川背着廖年年慢慢往学校走。
“哥。”
“嗯?”廖文川背着他,走在灰蒙蒙的路上。
开了春,街道上的水泥路破破烂烂,那是被重型运煤车压坏的,坑坑洼洼。
时不时有运煤的车从路上开过,来去扬起漫天尘土。
“我沉不?”廖年年问。
说的是‘沉不沉’,问的却是‘累不累’
廖文川的嗓音很低很沙,有一种被灼烧后的颗粒感,很轻的说‘不’,这像是一种气音,被来往车辆轰隆隆的声音掩盖,廖年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他还是把脑袋靠在哥哥的后背上,小腿在夕阳光下一晃又一晃。
“步青哥不是说嘛,学校里我能认字,以后咱俩能说话,长大了我能做盲人按摩呢!还有就业,也能挣钱大道上就能支个小床摆摊子。”
“哥,我不能有大出息,但尽量不给你拖后腿,要是学了按摩,给人按几下就能挣钱呢,自己也能买馒头,我给你买肉包,”他强调,“大大大大肉包!”
去你丫的!
廖文川也就是背着他,要是抱着,一定要抽他两下屁股,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廖文川又不是死的,还能让廖年年一个瞎子去做什么按摩?
廖年年的脑袋贴着他说:“哥,虽然那样不会太富有,但我能跟你在一块就已经很好啦!你说呐?”
听不到他哥的回答,廖年年继续在哥哥的后背上烦人,重复的问,“你说呐”
廖文川嗤笑,懒得搭理他的幻想。
廖年年真的很爱幻想。
他哥去工地的时候就幻想哥哥回来了应该说什么做什么,有时候也幻想和哥财暴富后怎么花,经常大半夜畅想着,说着说着廖文川就睡着了。
廖年年说,如果他有很多钱,那就要买一块最好的地,这样他们怎么种地都不会饿死啦。
种小麦有馒头,种苞米能呼着吃,下半辈子一定可香可美啦。
廖年年的世界很小,没来鸡西之前只有廖家小院的一亩三分地,听的也是各家各户为了争夺好地的鸡毛蒜皮,在他的认知里,好地能种出好粮食就很满足。
而且拿着锄头翻地皮,主要顺着垄沟做,盲人也能做到。
他在廖文川的后背上幻想着,听不见廖文川的回话,小脸贴到哥哥的后颈上,“廖文川你说呐”
“嗯。”他不回话,小孩就叽叽喳喳的没完。
廖年年脸颊红红,自己哄自己假装高兴,想要转移注意力,却还是忍不住委屈小声的叹息,“要是这条路再长一些就好了。”
一辆运煤车又轰隆隆的过去。
廖文川放慢了脚步。
躺在他背上的廖年年感觉到小腿晃动的频率变慢了。
“哥,你真好!”他开朗的嘻嘻笑着,“小年永远喜欢你!”
廖文川听着他小孩天真无所谓的笑声,也捕捉到了一点忍耐哭腔的鼻音。
廖年年看不见苦的眼睛里流出了很多烫人的泪,心疼的是廖文川说不出口的嘴。
这条路虽然很慢,但也有终点。
马学谦提前到了,把行李也都安顿好,学校的校长张玫也在门口等着呢,是个五十来岁的姨。
这地方虽然叫学校,但因为没有正规的政府批准只能算民间民办的慈善机构。
地方不大,这个老旧的职工楼下面两层是教室,上头是宿舍。
围墙只围绕着职工楼砌了一层红砖,门口的木牌上就刻了个‘光明之家’的名头。
里头的小孩不多,张玫之前跟廖文川已经见过,了解了大概情况。
廖年年被放下的时候很乖,张口很伶俐,嘴巴也甜甜的叫着“姨好”
张玫蹲下身了解廖年年,这孩子有点小大人,敞亮,问什么答什么。
张玫:“办学校十年了,头回见这么敞亮的小孩。”
后天致盲或者聋哑的孩子多少都会不爱开口,不喜欢人的触碰和交流,时间久了形成自闭。
但廖年年拉到张玫的手就很高兴,乐呵呵的抱着他哥的大腿说,“得来接我奥!”
马学谦跟廖文川站在门口看小孩被领进去的时候大迈步,一点没留恋的样,甚至还有点蹦蹦哒哒的。
马学谦问:“哎?小年也没哭啊,还寻思你得哄一会呢。”
两人还没走远,廖文川打了个响指。
廖年年站住脚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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