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我兄弟在矿里头得了肺病,一直咳嗽,都咳血了”
“那得挂呼吸科,哪能去内科?在这挂号,三楼妇产旁边哈。”护士站里的护士拿过来一张表,“先填。”
廖文川抱着孩子从护士台经过。
廖年年的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耷拉在他哥的肩膀上。
俩人刚走过去,廖年年困顿小声喊,“哥”
“咋了?”廖文川以为他困的难受,“先别睡,哥带你买汽水,想喝什么味的?橘子汁行不?别睡啊廖年年。”
“哥”廖年年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抬起来,“我好像听见那个叔的声了。”
“什么叔?”廖文川脚步没停。
“就是在火车站跟我说话那个。”
这下他的脚步顿住,下意识把廖年年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扣紧,“真的?”
‘昂’廖年年点头,“好像不知道是不是。”
一般这么说,那就是真听见了,廖文川不信别人,但能百分百信廖年年。
他这双耳朵相当灵巧,这是盲人的一种天赋。
即便是后天的眼盲患者都会在触觉、听觉上训练的比旁人更灵敏。
廖年年在六七岁时便能清楚的分开矿场每个人的声音,只要记得名字的都会和声音进行配对连线,就如同真正看过这人一般,即便一时想不起来,也会觉得耳熟。
他觉得耳熟,那就绝对是听见过声音。
“干啥去啊川哥?”马学谦挪了车回来在大堂跟哥俩碰上了。
“老周呢。”
“周哥他们刚要走,咋了?”
“李开带来的人呢。”
马学谦指着医院门口正在抽烟的七八个老爷们:“医院不让抽,外头呢。”
“派两个人在门口守着,剩下的跟我进来。”
马学谦一头雾水,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刚转身要往外走,廖文川又嘱咐,“再找个人买瓶橘子汽水。”
“你在外头守着,但凡不是咱们矿场见过的面孔就拦下。”
“啊,”他点头,“明白。”
滴道这边大大小小的矿场廖文川和马学谦几乎跑遍了,就连刚才被送进去的三个躺在救护车上被炸伤的工人,廖文川看一眼他们身上的工服便大概知道是谁家矿场的。
没穿工服的、面生的、这就是两个重要特点。
廖文川抱着人在大厅转悠一圈,廖年年说,“呼吸科。”
“同志,呼吸科在哪?”廖文川问。
护士指着前头的指示牌:“三楼,妇产科旁边。”
这话一出,廖文川就知道,百分百就是了!这是还想偷孩子,真他丫的偷到医院里来了。
“买着水没?正好,安叔在楼上呢,带孩子跟我上楼。”李开下楼跟他们打了照面。
廖文川摆摆手:“等会。”
“我抱着他不方便,容易被认出来,你进病房一个个问问题,随便说话,说两句就换人。”
李开满头问号,被廖文川推着上了三楼,“这是干啥啊?”
“拐子在里头。”
李开明白了。
这层三楼是妇产科诊室,但夜晚只有一个屋子值班,旁边就是呼吸科,区医院没那么多大讲究,诊断室都是挨着的,全是小木门,拐角再上四楼就是病房。
距离妇产科近的,自然就是儿科病房。
三楼的呼吸科刚才来了一帮人,应该是谁家矿场炸矿塌了,塌矿没受伤的都得看呼吸,五六个男人在门口排队,两个科室的医生都在加班加点。
李开晃晃悠悠的进了一个屋,直接一个个拍肩头,“哥们你是哪个矿的?”
“哥们你怎么样?”
“兄弟你脸上怎么伤成这样。”
“矿长给你们报销吗,谁家矿怎么还不给报销,够黑心眼的啊。”
廖文川抱着孩子站门口停,他问,“有没有。”
廖年年摇头。
他对里面的李开使了个眼色,立刻换了个屋。
李开一出来,正好有两个男人往里头走,碰上了他的肩膀,“看着点啊!”
“抱歉抱歉”
李开的性子急,家里又挺有实力的,向来不把这些工人放在眼里,白了一眼两个灰头土脸的人,看着他们进去,刚要去另一个屋,廖年年就在他哥的怀里说,“哥,刚才那个。”
廖年年实在困的难受,说话都大舌头,慢吞吞的。
“李开。”廖文川示意让他小点声。
李开眼珠一转,往里头看,那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又是咳嗽又是弯腰的,看着跟正常的工人一个样,没什么区别,“不对吧”
廖文川不管那些,把手里的孩子直接给了李开,直接进屋拎着一个男人的脖颈子就出来了。
他年轻力壮,又因为当了好几年矿长身上有股迫人的劲儿,拽着其中一个出来,一脚就踹他肚子上,“说话!”
“你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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