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
廖文川‘啧’了一声,捏捏他的脸,“怎么?不服?”
廖年年拨浪鼓似的摇头:“服了服了。”
他又赶紧坐在哥哥腿上,摸到兜里的随身听,兴奋的摆弄着。
廖文川捏他的耳垂,揉揉他的肉肚子,“咱们俩一家,哥挣的钱就是你的,犯不上你出去给人按摩支什么摊子,让别人瞅见我廖文川的弟弟在外头摆摊子,还以为我廖矿长活不起了。”
廖年年问:“哥,你是觉得我按摩,给你丢人吗?”
“对。”廖文川掐他的嘴,“怕没钱你就使劲吃吧,将来真没钱了给你出栏按猪肉卖,说不定还能回款,没白养你。”
廖年年小鸡啄米的点头:“好的好的!”
这小孩就是招人稀罕,比面团子还软,随便人搓捏揉扁。
廖文川本来想着,要是他不答应,就老老实实告诉他,‘是哥舍不得你干活’
但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自己是个哥,这话说出来有失他的面儿。
何况廖年年懂事听话,稍微凶一点就什么都答应了,廖文川奖励似的跟他贴了下脑门,“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廖年年答应:“我乖乖的!”
廖文川注视着廖年年小鹿一样的瞳孔,这样黑,黑到能将所有的光全部吸进去,像夜色一样漂亮。
这双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廖文川的模样撑满了廖年年的眼瞳。
他揉了揉廖年年的头,然后牵着他上楼去了。
去哈尔滨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鸡西本地的矿场售卖渠道既然最远定点在哈尔滨,现如今哈尔滨也是最主要的售货渠道。
当市场饱和时,若是不能提升单价那就要扩充市场。
东北对于煤矿的需求远比大庆的油更多,煤矿是薄利多销的产业,重点自然是‘多销’二字。
但这事肯定不是今天说明天就能做。
鸡西这边的矿得继续有人操作,批条子,巡矿场。
矿场夏天就怕着火,平时机器也得检修,李书记不是万能药,出事了不可能什么时候都搬出来灭火,得让能扛事的人留下。
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债。
今年年底的债务还完,他手里就能攒下钱了。
廖文川想的便是在哈尔滨弄个存矿的工厂,先在周边的县城看看售卖情况,再跟矿税局比比价格。
但这些都需要先摸索,不能一上来就办工厂,一是手里头没钱,二是不勘测市场就容易被坑。
哈尔滨是省会,有条松花江。
运重货,运最贵,其次是火车。
铁轨线路就那么几条,车厢也就那么多,每次加塞运煤已经算手眼通天,毕竟鸡西的条件摆在这,内城市到哪都不方便。
但若是把煤矿运到哈尔滨再转江运,那就不同了。
短途铁路加内河江运,铁路一次只能几百吨的而往外运送,江运一次就能千吨,这还是少说,这才是真正的‘多销’
廖文川心里头有了打算,转天就去了哈尔滨。
简单看了看情况,打听了一下哈尔滨的情况。
自改革开放后,大批量下岗潮在九零年代彻底爆,下岗工人多,自由个体户也多,但大多数都只能干小本买卖。
这种煤矿生意就像石油生意一样,矿产是资源,普通百姓拿不到开采许可,也没有本钱,国内所有的个体全部是蓄势待的状态,谁能先吃肉,吃的必然是大肉,后来人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喝汤。
这事一确定,廖文川决定暂缓还债,把计划一说,哥几个准备凑凑钱,直接拿下工厂。
他们哥几个的钱其实都是小钱,不过这东西就是得积累,雪花滚小球,小球滚雪人。
廖矿长短期内上哈尔滨好几趟,准备到外地开存放厂子的事没外传,就是几个合作比较密切的矿长知道,不然只有王氏矿场一个矿场的开采度并不足够达到薄利多销的量。
这些矿长里,李开也算一个。
李开正经有点小钱,上头还有个当官的舅舅,平日里威风的不得了,但自从瞅见廖文川起早贪黑拉扯个孩子,说实在的,廖年年这小孩甭说老爷们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是照样稀罕。
能一个人拉扯孩子的人第一不是孬种,第二绝对靠谱。
李开倒成了入资最多的人。
廖文川想在王步青和马学谦中间挑一个留下。
王步青百分百是更合适的人选,他老实没有抖机灵的时候,认真做事,靠谱,马学谦的学历支撑算数有点艰难,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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