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高,人站在上面很渺小。
机械车开着倒车,卸货,廖文川身后跟着质检、监工,有的时候还得他亲自开车卸货。
夏天的煤矿资源只能供给工厂,等到了冬天,东三省的近港口城市凡是有商品房的地方便会需要大量煤矿供暖。
囤积煤矿等到冬天一并走港运,薄利多销才会有真正的体现。
廖文川隔天就回市内。
早上大货车从厂内出去火车站拉煤,他就跟其中一辆车坐着回去,到家了就买点水果,买点菜。
鸡鸭鱼肉,他只负责买菜,做饭的事便麻烦了方姨。
两家孩子在一块上学有个照应是好事,方叶的父亲每个月也到哈尔滨来看孩子,人家一家三口聚在一起时,他会在这时候特意带着廖年年去下馆子吃。
两个人没有爹妈,他给不了廖年年一个完整的家,但可以给他买奶油小蛋糕。
后来廖年年就明白了,只要方叔叔来到哈尔滨时,哥哥便会带着他去吃蛋糕。
工厂前期肯定是特别忙的事。
尤其是第一年冬,廖文川甚至出差了好几个周边的城市。
他们是第一家开到哈尔滨的私矿,价格便宜,就是港运的时间要长一些,经过比较人家都愿意选择。
这也就意味着他跑的地方越多,能成交的生意就越多。
原本他最不放心的便是廖年年自己在家。
但廖年年说学校有什么假期活动需要参加,廖文川人在外头,还得计划待个十几天,他怕廖年年说谎,让方姨接的电话。
方姨说,“学校每年暑假寒假都有活动,是为了让孩子们提前适应社会,为了就业,学校组织的,还能让家长参与。”
廖年年学的编织,意思是在学校门口摆摊,卖自己编织的东西。
自从他去上了这个盲校,家里倒是多了很多草帽,廖文川上工地可以换着带,下雨时都不用穿雨衣,穿的是蓑衣,第一次穿到工地还被马学谦笑话够呛,说像古代人。
廖文川在他第一个学期还是没同意廖年年去参加社会活动。
“夏天可以,冬天不行。”
廖年年在方姨手里抢过电话来:“为什么不行?”
“你就这么大点,大冬天裹个军大衣坐着摆摊都能赶上石墩子一样圆咕隆咚的,谁再没看见一屁股坐你身上给你压死了。”
电话那头的廖年年愣住,反而方叶和方姨笑的好大声。
廖年年对着电话大喊:“廖文川!有你这么说你老弟的吗!”
“在家等着吧,明儿买票我回去接你,跟我出来卖矿。”
廖年年:“”
廖文川人都到长春去了,就因为不支持廖年年去搞什么社会实践,大老远的买票回来,拎着廖年年去了长春卖矿。
不过这个情况也就持续了第一个寒假。
盲校的同学们很团结,大家都是牵着别人手走路的人,性格很柔。
第一个学期廖年年的同学们还在学习盲文,第二个学期大家在盲道教室中练习独立走路,他就偷偷溜出去,顺着墙面上楼找方叶。
蹭课!
蹭推拿课!
不过这件事确实同廖年年想象中的不一样。
想要学好推拿一共有两种方法,一个是记住穴位用巧劲儿,这样肌肉被按摩到酸胀便能达到效果,如果找不到穴位的呢,还有另一种方法,那就是使劲!
廖年年的个子长的有些矮,摸着人体记不住穴位,因为每一人的肌肉位置不同,但他也没有办法使劲儿,干脆没劲儿!
这天廖年年下了编织课,在别人学盲道时又偷摸的跑到楼上去蹭课。
但走廊里面乱哄哄的,他拿着盲杖找了半天,敲打着墙面问,“方叶?有人知道方叶在哪里吗?”
方叶才从教室里出来,抓住了廖年年往别的教室走,“今天的推拿课不上了。”
“怎么啦?”
“有个同学癫痫作,被送到医院去了,我还给你带了鸡蛋糕,你吃不?”
廖年年点头:“吃的。”
别的同学都被遣散回寝室,他们俩就准备找个空教室去吃鸡蛋糕,因为今天晚上他们不回寝室,方姨来接。
现在回寝室还得折腾,两人就摸着这一层哪个教室开门随便进了一间。
“这屋墙怎么是软的?”廖年年摸着墙,盲杖左右扫想要找桌子。
可只轻轻一扫就碰到了东西,闷闷的。
这个教室很小,两个人站进来还没有回声。
“哎?咱们来错地方了,这好像是音乐生的教室。”
廖年年摸来摸去的:“音乐生没有学生呀?怎么教室这么小,只能站两个人!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有音乐生?”
方叶说:“有唱歌的,你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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