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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2 / 3)

没有考试,只能靠着另一个教他的同学。

廖年年学的很努力也非常认真,一场推拿课下来,他的力气就会用光,手都在抖。

好歹学了一阵子,但他的手实在不成,如今夏天倒还好些,能找到后背的几个穴位,但肩颈这种需要用蛮力以及巧劲儿的地方,大拇指用力最多。

一场推拿半小时起步,廖年年十分钟便没有力气了,即便用胳膊肘偷懒最多能拖延到十五分钟,他根本按不出一个完整的钟。

所以每次上推拿课方叶都会给他带一些吃的,防止他没劲儿。

等到冬天,廖年年更不能干了。

他手上有冻疮,这么多年被他哥宝贝的还不错,一直戴手套,除了偶尔会痒会骨头酸胀一些外很少有大毛病,但去年冬天廖年年过来上了一节课,戴着手套没办法按,摘下来一节课,晚上睡觉时,他把手都给挠肿了。

就因为这事,廖文川特意上哈医大开的消肿药和止疼片,两天都没去工厂,洗脸都没让廖年年的手沾水。

方叶总觉得廖年年这样学推拿肯定会被现的。

但廖年年不当回事,他反正不喜欢学编织。

编织经常拿草和绳子,缠绕来去许久才能弄出一个东西。

而且弄出来都要上交学校,根本没机会卖钱,搞的每次他都要单独编一个出来给廖文川,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认真上课了。

但是给哥哥编也没钱,学编织一年下来,一分钱没赚到也就算了!自己都没用过自己的作品呢!全给廖文川啦。

但方叶如今却能在寒暑假的社会实践中赚钱,每个假期能赚到几百元的推拿费。

校门口支起来个小摊,来人给五元钞票,闷头按摩就好。

有时候挑选学校不是最难的,最怕的便是家长没有长远目光,不会挑专业,瞧瞧,这不是现成的例子吗!

方叶嘴角微微抽动:“小年,有没有可能川哥就是不想让你给人按摩啊?这事说出去好听点是推拿,不好听点”

那就是个破按摩的。

而盲人能做的工作这么有限,推拿不过是矬子里拔大个,是辛苦活。

真正用力干推拿的人,哪一个手上不是老茧,就连手指骨节也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形。

“我哥也是干苦力活的,”廖年年说,“我除了眼睛不好,别的跟他都是一样的,他能干,我也能干的。”

廖年年对钱的概念很少,也不清楚他哥当了老板究竟能赚多少钱。

可钱这个东西不就是越多越好吗?

他对钱的概念还停留在那个雪夜,不到一百元能买下廖文川一条命的时候。

方叶知道劝不动他,也只能悻悻然的继续教他。

日子就是这样淡淡的过,幸福的过。

哈尔滨作为省会,有着省内往外地最多的火车,但大多仍是客车,像煤矿运输的这类车皮仍旧紧张,随着政策下,车皮不再需要蹭政府运输的漏洞,只要是有资质的煤矿经营公司便能申请。

‘廖氏矿场’是第一家开到哈尔滨分销的私矿,所谓万事开头难,上头政策下,矿税局能给审批的车皮还是少。

各个城市要的煤矿多,但能运到哈尔滨的煤有限,就是因为正规审批下来的车皮太少。

廖文川到哈尔滨第一年就有了正向盈利,到年底也能给工人们分红,可第二年的车皮太少,供不应求,货不到位便会损失客流。

约定好的送货时间煤矿若不到位,影响了人家的供暖亦或者工厂开工,这样的损失不是廖文川能承担得起的。

为了能提高第二年的供货量,廖文川留下了两千块钱应急,剩下的钱全部寄到鸡西去买私矿。

矿税局给每一家规格小的矿场都会审批两节车皮,廖文川名下的‘廖氏矿场’生意干的再大,照样也只给审批两节车皮。

但他把钱寄回去让王步青在鸡西本地买私人小矿场,挂名,用来增加运输车皮的节数,这样的情况后来被称作‘倒车皮’

名义上有十几家甚至二十几家的矿场审批车皮,煤矿公司的持有人可以是任何人,但最后这些申请下来的车皮也只听廖文川的调度。

商品房越来越多,市区内随处可见的红色拆字,每天都有无数被推倒夷为平地的城中村。

全国都处于展状态,听说外头的美国英格兰都有几十层的大高楼了,不仅仅是哈尔滨,像南方也在高展中,香港、深圳也有高楼大厦,北上广深成了年轻人的热潮,而东北经历过大批量下岗潮后,经济展反而慢了一些。

不过那都是大趋势,对于小老百姓廖文川来说没什么影响。

周围城市的商品房越多就意味着他能合作的供暖小区就更多。

煤矿一批又一批的运过来,在手中转一把,钱便来了。

这时距离他们离开大庆红旗村,已经快十年了。

村里面的债务这些年连利息都免了,年终于还清了债,入冬供暖后,存折里也终于拥有了第一笔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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