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乱踹,用鼻尖‘哼’了一声说,“你就哄我!”
“这可是贝多芬的曲子,我哪有那么厉害呀?好多地方弹错了也硬着头皮假装没错,你没听出来!”
实话讲,廖文川是真听不出来,他身体里哪有这种艺术细菌,耳朵天天听凿矿炸矿嗡嗡响,在他听来不过就是都出声了,什么曲子动不动听的,也就那个样。
不过小年很喜欢他哥哄自己。
在被子里,他抚摸廖文川的脸颊,轻轻的笑了下。
廖文川已经习惯男孩的手经常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哪怕他的手指戳着自己的眼皮,盖住鼻子,他都随便。
廖年年看不见,这双手的抚摸是他唯一‘看见’哥哥的方法。
两人一人戴着一只耳机,听着肖邦的夜曲睡觉。
转天方叶跟着方姨回鸡西过年。
自从九零年初的下岗潮后,大批量的年轻人涌入城市,但无论什么人都会在过年时思乡情切,如今火车、大客的交通运输已相对成熟,‘春运’就这样早期形成了。
对于老家,他们哥俩已经快十年没回去了。
之前债务没有还清,廖文川觉得没脸回去,当年廖利勇闹的那些事太丢人,回去的必要性不高。
再者,村里头上上下下都知道廖年年不是他亲生的弟,要是回去免不了说小话,他觉得没什么必要给小孩心里添什么负担,不是故意瞒,但也不想直接说,先将就着过,等以后廖年年自己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他就不会把两人是不是亲生这件事看的太重。
在哈尔滨这两年矿场也是刚起步,要是不把名气多打出去,将来被取代的可能性很高。
这样的年代,遍地都是机会,满地都是黄金,若不抓紧往怀里搂,定要被别人捡了去。
所以今年过年哥俩是在出租屋里自己过的。
前几年廖文川惦记着还债,逢年过节都带着廖年年在各种货车或者火车上过,一天也不停。
今年俩人能正经过个年,廖文川买了点现成的饺子皮,方姨就是怕他做饭不好吃,临走前在窗台外面冻了一盆肉馅,解冻了包在里面煮熟就能吃。
迎除夕的大清早,廖年年就穿上了新衣服,脚丫上还踩着红彤彤的袜子,“过年啦!!”
廖文川坐在床边咬开白线,把缝好的袜子给他另一只脚也穿上。
红袜子得踩个小人,买的时候没有小人款卖,廖文川就自己缝个火柴人在上头。
又是闰年,二月末小年又能过生日,所以格外高兴。
郭老师也是上午来的,前几天钢琴的脚踏板有点松,正好住的不远,人家买菜的时候正好来瞧瞧。
敲门声一响起,廖年年蹭的从床上跳起,“太好啦,郭老师过来给我修琴啦。”
“慢点,急慌慌的。”廖文川拎着他的手腕将人拽回。
廖年年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晃悠着小腿,等他哥哥把鞋给穿好。
“呦呵,你们哥俩够红的啊?”一开门,郭明志笑了,“浑身上下通红像小苹果似的。”
“是吗?我哥跟我穿的一样吗?”廖年年好奇的问。
廖文川:“”
“一样。”郭明志笑呵呵的拎着一袋水果进门,“都挺难看的。”
红色的毛线衬衣,上面没有花样,廖文川买这些东西没什么技巧,只要一个款式能有大小码,让他跟廖年年穿一样的衣服就行。
男装大部分是均码差距都不大,廖文川身上的衬衣因为肌肉有些鼓,肩膀微微收紧,廖年年身上的却很晃荡。
同一件衣服在两人身上穿出了不同效果。
郭明志想换一双拖鞋,人家压根没有。
家里没客人来,只有主人的拖鞋两双,仿佛这个房子不欢迎任何不姓廖的人进入。
郭明志跟着进了次卧,廖文川就开始打扫家里化馅准备按上包饺子的东西,年夜饭的食材倒是买了,只是买的全是蒸煮直接能吃的,譬如虾蟹这类,蒸一下放点姜去腥什么调味都不放,这便是廖文川的拿手好菜。
“这琴真好。”郭明志给踏板重新紧了紧,“你哥还给贴了隔音棉?”
廖年年摸摸钢琴,现修好后更快乐,“是呀,我哥对我老好啦。”
郭明志不得不感叹真是亲哥俩,他说哪怕是自己有亲儿子也舍不得这么给买钢琴。
将来靠着这个吃不上饭,花这么多钱就为了哄孩子玩的高兴,这样的做法未免太土豪了。
廖年年跟着老师在次卧还弹了一,说说笑笑的。
郭明志这人的性格很跳脱,三十多了仍旧能从话里话外感觉到不靠谱,说话就像偷香油的老鼠,不正经。
“跟学校的琴不一样吧?我看你手指头还挺好的,最近冻疮没复?一直以为有冻疮的人像溃烂的那种,没想到看不出来啊。”
廖年年就乖乖把手伸出去给他看:“没有,天一冷下来我哥就让戴手套,偶尔骨头缝有点酸。”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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