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抽烟,无论谁来他家也不能抽烟。
说小年不长个说不定就是闻二手烟闻的,谁来想抽都得上阳台,或者把门打开散味。
阳台竟然有这么多的烟蒂。
廖文川就在家里待了三天,这至少有三包。
他狐疑的看向客厅里头的廖文川,没当回事也跟着掐灭在烟灰缸里。
寒假过完,冬天过去的也很快,商品楼里不需要供暖后,他们的煤矿只要往各个工厂里面运送就好,算淡季,不会像过年的时候那么忙碌。
眼瞅着开学,学校门口的社会实践剩下没几天。
廖文川陪着廖年年编织了几顶草帽和凉席坐垫去卖。
这次廖年年是真的被穿成了石墩子。
他哥不在身边时,自己随便穿一穿,不冷就行。
到他哥在旁边,分明已开春,但廖文川光是给他的衬裤就穿了两层,到街边开始摆摊时,廖年年说自己蹲不下去,裤子太厚了,手套同样戴两个,一层棉线的,外头还有个毛线的。
廖文川体验几天盲人感觉倒也不是白体验。
摸不到东西确实有心慌的感觉,家里分明很熟悉,可每走一步都有担忧,明明不怕摔,即便撞到了也没有多疼,无法掌控以及未知的感觉就是人心中最大的恐惧。
蒙着眼睛时,每次廖年年听见声音过来扶他,心里都会翻涌出一种麻烦他的自责。
盲人群体的心理年龄是有些极端的,看起来过分懂事的内层是因为从来没有长大。
对于盲人小孩来说,做事走路都没有任何退路,委屈心酸强迫吞下,身体长大适应难熬的生活,心里永远是个受伤的小孩。
不愿意麻烦别人,盲人的尊严很珍贵,是他们维持笑容的外衣。
廖文川并不赞同廖年年出来摆摊,但如果这样才能让小孩开心,他也只能陪着。
天暖和很多,哈尔滨的街道上有了许多小轿车。
滴滴答答的鸣笛声,街边的脚步声,周围还有很多推拿学生给客人按摩的声音,问价格等等,烟火气十足。
廖年年就抱着自己的盲杖坐在小马扎上,听见脚步声近了便试探性的开口,“要不要看看草帽和坐垫呀?”
廖文川跟着方姨坐在不远的地方,听见廖年年开口时,他就受不了的捂了眼睛擦。
方姨笑呵呵的给他递过来一张纸:“哎呀,文川这是心疼了,小孩都得这样来一遭,小年多敞亮啊?在这一点事没有!”
方姨说,她天天在这看着,附近卖手工编织的小孩就数年年卖的多。
廖文川眼眶挺酸的,心里头堵着难受,拿手纸擦了半天眼睛。
街对面的廖年年一叫卖他就受不了。
当家长的真看不得这些。
他家小年多乖多好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里不得劲。
方姨说:“叶子第一天来给人推拿,哎呀我哭的比你厉害多了!那都受不了!都不敢看,但看几天就知道了,他们自己挣钱,心里头都高兴。”
“我知道了。”廖文川点点头,深吸几口气。
路过的人不停下脚步,廖文川心里头生气,心想,他家小年都叫卖了,站定瞅一会能怎么的?着急投胎去吗?看不见小孩很招人稀罕吗?
但真的有人在摊子前停下脚步,他又很担心的站起身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现在还没到用凉席草帽的季节,一上午就卖出去两个。
到了下午,廖年年剥开一块不老林的糖塞到嘴巴里,和旁边按摩的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他哥还是很反对自己做推拿这件事。
方叶说:“或许川哥是对的。”
一个人适不适合干一个行业,无论从哪一点来说都要看天赋。
廖年年的手不好,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做推拿,廖文川的味觉不好,他也没有办法做厨子,缘分和天意很难违背。
廖年年只觉得谁都是要成长的,自己只是年纪不够,蹭课也不专心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可等到开学,他便要开始学钢琴,还想再去蹭推拿课反而不太可能了。
毕竟音乐系只有他一个人,若是晚一分钟去上课,他哥下一秒就能收到bp机的消息,说不定还要大老远专程从工厂跑过来打自己的屁股。
小年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不是只能在街边摆摊。
耳机中播放着电台评书,今儿讲的是‘霸王别姬’
他特喜欢听这些故事,什么白素贞为了许仙被镇压雷峰塔,虞姬为项羽沙场不悔,生死相随,这种事在他的耳朵里特别奇幻。
白素贞被关在雷峰塔下,许仙也可以天天去跟白娘子唠嗑呀。
项羽和虞姬这么相爱,虞姬为什么会直接死掉呢?明明可以不死的呀。
廖年年不懂这些,总是在思考他们为什么拧巴,在他眼里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是不可以商量、不可以说开的。
就像他和廖文川,只要心平气和的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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