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廖文川买了药,心里都在滴血,力所能及出卖点悲惨就可以吃一顿美美的土豆炖鸡!哦耶!
廖文川比量了一个手势,示意让摊主别说话,指着最贵的笨鸡,又在兜里悄无声息的掏出二十元的钞票放在摊位上。
“给您钱!是不是一块五?”
“是。”摊主笑盈盈的接过钱来,“等着啊,哥给你剁。”
随后便能听见菜刀在菜板上叮叮当当的砸响。
廖年年激动的左脚换右脚,金鸡独立的站着,往他哥的身上倚靠,“我厉害不?”
“廖年年你中国第一厉害,行不?”
廖年年仰着头冒着傻气儿沉浸在一块五买到了半斤鸡肉的快乐中,美坏了,重重点头,“行!”
“这家伙。”廖文川双手捧着他的脸,左转一下右转一下,两只手使劲往中间挤一挤,如今脸上还有点婴儿肥,软软的,“给你美坏了。”
“哥,我觉得我不能不爱吃饭。”廖年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是吃不出味,但我觉得怎么样我都会很爱吃花生嗯,还有饺子,哎呀我觉得牛奶也是好喝的,这肯定不是我能吃下去的最后一顿饭”
说着他也伸手在廖文川的脸上揉来揉去。
小年故作轻松无所谓,哄的是为他操心操肺的廖文川。
廖文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可不,好不容易吃这么胖乎,瘦一斤都抽你。”
男人的手在他软软的脸上、腰上都捏着。
廖年年敬礼保证:“肯定不会瘦的!”
在廖年年笑眯眯的眼眸中,倒映着廖文川闪烁过心疼的眼神,表情也细微的复杂。
他清楚廖年年的懂事,明白小孩没有坏心,只是想要自己高兴。
男人的大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低头同他额头相抵由衷夸他,“小年是最厉害的大人。”
“鸡好了”摊主将袋子递过来,“好吃再来啊。”
廖年年伸手一接,惊讶道,“好重!”
“哥,半斤有这么重吗?你是不是偷偷给钱了?!”
“你这不是生病了吗?就当叔送你的,没多少,正好都晚上没人来买了,你们帮我收个摊,我还能早点回家。”
廖文川给摊主比了一个大拇指,笑着揉廖年年的脑袋,“说谢谢啊。”
“谢谢!!”廖年年歪头歪脑,“叔你今年肯定大财!”
“冲你这句话,叔再送一包料。”摊主哈哈笑着,“再来啊”
沈城的街道上土坑还很多,廖文川牵着他的手,两人慢慢走在路灯下。
廖年年手里提着一只鸡,死活不给他哥拎,捡到便宜可给他高兴坏了。
廖文川盯着他高兴,注视着他的嘴巴嘟嘟囔囔的说出好多话,嘴角忍不住弯的弧度更大。
廖年年喜欢让他高兴。
他也喜欢守护一份廖年年的纯粹。
哥俩的脑袋上顶着一样的毛线帽,一个个摊子停下买菜,廖年年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一块八毛的结账。
路上,小年说,“哥,你可别觉得我抠门,这几个硬币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啦。”
“哥没觉得你抠门,为了吃顿你哥做的难吃饭把所有的钱都来买菜了,正经大方。”
“不难吃不难吃。”廖年年缠绕着他哥的手臂,嘴里含了块玉米糖,声音咕哝。
廖文川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夹着烟,想快的吸抽了两口扔掉。
在外头偶尔看着小年的脸,他也会心里不得劲。
就是闷闷的。
因为医生的话。
这么活泼的小年为了化疗把头都剃了,以后得难受,吃不下饭,化疗完就吐,还可能会瘦
明天就要化疗,这个日子来的太快,让廖文川的心里疼的直哆嗦。
廖年年跟他不说多享福,但绝对是没吃过太过分的苦,算是宝贝儿似的捧着护着,他没法体会化疗的难受,替廖年年心慌。
“哥,你想什么呢?”廖年年的手在他哥的兜里捏来捏去。
廖文川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呼吸变粗,擦了一把眼眶,“嗯?没想什么。”
“你怎么还没抽完啊?”廖年年不高兴了,踮着脚往他的下巴上凑,廖文川被他撞的眼冒金星,“一股烟味!”
俩人已经走到了拐弯的地方,进了小区没有路灯,只能借着大道上的光慢慢走。
“回家刷牙。”他说,“这还不行?”
廖年年小狗似的把鼻尖凑过来,带过来一股玉米味硬糖的甜气,“这个你吃。”
玉米糖是个三角锥的形状,指甲大,已经被廖年年含的化了一半。
漆黑的路上就他们俩人,廖文川说,“马上到家了。”
他往前走,廖年年根本不用看路,脑袋凑过去,几乎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撒娇着,“你吃嘛你吃这个,这样就不想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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