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就问了,是做什么都可以吗?
他哥说可以。
于是小年说,“那你拍拍我,然后就一直哄着我,嗯对,就这样拍,我还想跟你脸贴脸。”
痛苦难受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窝在廖文川的怀里。
“还有吗?”廖文川感觉到他眉眼间蹙起的弧度有些缓和,嘴角也欣慰的勾起。
“嗯”他在沉思。
廖文川微微转头问他:“要不要亲亲?”
廖年年沉默着,嘴角有些被哄的高兴,“想要,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的嘴巴很苦呀。”
“是吗?”廖文川捏捏他的下巴,低头在鼻尖上先亲了一口,“哥尝尝。”
听话的廖年年就把自己舌尖递给他尝,心跳逐渐加快,“苦不苦?你别因为这事以后不亲我了!”
廖文川脸上有点淡淡的笑意,他的味觉很寡淡,只能闻到廖年年嘴巴里还残留着的玉米糖甜气儿。
长久的沉默,廖年年迎来的不是廖文川说苦的话,而是男人轻轻的啄吻,低沉的声音飘到耳边,“小年儿,哥尝了两遍,都不苦。”
“哥也跟你保证,将来病治好了,咱们还是吃什么都香,再也吃不着苦味了,好不?”
廖年年点头,随即又皱眉,“其实苦瓜炒蛋也挺好吃的!有时候也可以吃苦!”
“哥,那你多亲亲我行不行?很多时候你搂着我、抱着我、亲着我,好像就感受不到难受了。”
廖年年不是很懂为什么,但却很认真的说,“离得越近,我就越能感觉到你。”
对于小年来说,哥哥是全世界。
哥也能止疼。
第章 他看到了
廖年年在化疗中的反应太大,而且搭配的药副作用更严重。
在第一周便出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情况,最严重时甚至不喝水,只是吊生理盐水补水也会干呕反胃。
医生说这样的情况也是正常现象。
第一周需要适应,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好转些许。
其实廖文川心里有数,在隔壁病房里做化疗的病人哪个不是瘦得脱相,作为患者家属,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真亲眼看到廖年年吐得天昏地暗时,揪心免不了,心疼盖不住。
廖年年最怕他哥担心。
廖文川每次都假装没事,哄哄他,说没关系。
好几次李开来送文件都瞧见廖文川嘴上跟廖年年说没事,假装没听见他在厕所里呕吐的声音,实际手上的文件半点没看,久久注视着卫生间,眼里的心疼哪还用藏。
廖年年吐好了,洗把脸,坐在凳子上脑袋懵。
廖文川听不到动静便会蹑手蹑脚走过去,廖年年已经吐到没力,手哆嗦着,脑袋晕晕的倒在水池里。
水龙头一直开着,冲刷着他苍白的脸。
李开跟过来一看,这不是分明吐晕过去了吗?!
廖文川很沉默的走到廖年年身边,抽了纸给他擦脸,将人托起来抱着,给李开比量了一个让他继续说的手势,争取做出一副看不出廖年年难受的样子。
对于盲人来说,他们看不见已经是很多人眼中的可怜人了,他们最不想要的便是这份善心的‘可怜’
盲人的尊严是更需要小心呵护、守护的。
把他当病人、可怜他,那才是真的会让很需要尊严的小年难过。
廖文川把人抱起来,面对面的托着他的大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港口那边有多少人租了?”
从买港口到现在才过去一个半月,港口打通建设成大港非常迅,那边选择的负责人办事挺靠谱。
李开今儿就是过来送第一个月的账本,现在他和马学谦一个在港口,一个在沈城的货场。
这李开还算是好点的,起码在鸡西真持有过矿场,能看懂账本,所以他在沈城管分货场,可马学谦从港口送来的账本他就看不懂了,只能送来给廖文川。
一般一周来一趟。
这几次来,他不是廖年年的哥都能看出这小孩已经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第一周来时人至少小了一圈,他都差点没认出来,廖文川进门就不让他问廖年年任何事,只说生意。
“别说啊川儿。”李开坐在沙上帮忙削苹果,“你这眼光够毒的,咱们刚兑下来这港口,前几天没人,只有渔船,但是从半个月前忽然有好几家都来问租港口的事,全是大船,一趟停靠费就是一千。”
这样的港口就是海上停车场,他们买下地皮,能反复收取租金。
而且是按时按次,完全一劳永逸的生意。
开矿有爆炸、塌矿等风险,但像这样的港口买了到手只要能租出去就是坐着收钱。
一趟大船卸货就要一千元的租金,而廖文川的港口被打通成一个级大港后,光是两万吨的货船都能单次停靠二十艘,只要租用的人够多,这个港口一天的数量都在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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