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马学谦和王步青好歹逢年过节运矿时还能路过回家里坐一坐,但廖家哥俩却再没回去过。
曾经是欠着乡里头钱,混得不好回去也没脸面,再者他们在村子里也没什么亲戚。
当年廖利勇一出事,家里沾亲带故的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生怕那些债务牵连在他们那些远亲身上,给他们捐钱的人都是非亲非故的乡亲们。
旁人每逢年节回乡归家,但廖文川和廖年年在从小长大的村子里却没什么牵挂。
一晃,十二年了。
“小年不是要手术吗?这么远折腾啥?”李开问。
“医生说得保持好心情,一会问问,能不能出远门,你先回去不?”
廖年年还没参加过婚礼呢,傻乎乎的点头,“想!”
而且做这种大手术之前回一趟村,好歹是让廖年年知道他是有根的,有地方回的。
廖文川重新把筷子拿起来:“都吃饭,用不上看我。”
话是这么说,马学谦心里头肯定怵,从小跟着得大哥哪有不害怕的,不过他说了两句话,倒让人心里头踏实不少,“行,一会我去医院问问吧,要是行,顺道我再买点晕车药啥的,给小年把东西准备齐了。”
“港口让林立留下的小弟帮着盯两天,不就回去参加个婚礼就回?”
马学谦点头:“对。”
“那用不上几天,没事,有事就让他给我消息。”廖文川安排着。
现在几个地方的企业都走上正轨,临时走个几天就是回来的时候得多处理一些,没什么大事。
廖年年对家中的大门触感记忆很模糊,念叨着不知道隔壁会不会做的腊肉还是很好吃。
廖文川笑了下,问他,“钢琴用不用运走?”
廖年年拧着眉头:“不行!给我的长征磕坏了怎么办!”
“坏了买新的。”他说。
“太败家了!”廖年年抿着嘴巴里的鱼汤泡饭,哼哼说。
婚礼就在三天后,时间还算宽裕,郑医生说远途出行要保证休息,心情愉悦,剩下的倒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停了药和化疗,廖年年的状态能看起来好点,只是脑袋里的肿瘤已经比以前大了,每天睡觉的时间会增加,经常犯困。
坐火车有直达,下车直接转线车,这样能最大程度延缓廖年年晕车的情况。
郭明志做饭得带着,食宿报销,李开倒也想去溜达一圈,但又觉得沈城这边得留下个人,没好意思开口。
廖年年就说了:”可是开哥一个人在沈城,他得多无聊呀?”
廖文川一听他这意思就能觉出味来:“愿意就一块。”
他们这些人里头到这个岁数都没结婚,矿上倒是总有兄弟成家,不过也没空参加过,这回也算是沾沾喜气儿,李开也惦记回去看看他老舅呢。
吃完饭,几个人便走了,准备出门的东西。
廖年年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别人不喜欢在家里多待。
郭明志这么乐呵的人进他家也觉得压抑得很。
窗户上贴着的床单子每天只有在中午和下午,廖年年午睡时才会被拉开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里,他们家有种阴森森的诡异感,窗户多却都封死,点着电灯,幽幽白白的颜色,消毒水味也极重。
不过好就好在人家哥俩不觉得,这是人家的家,自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廖年年甚至觉得家里的布局特别好呢,每天中午睡觉时都能感觉到太阳晒的暖烘烘的感觉,他哥就坐在床边跟自己手拉手,是特别幸福的感觉。
等三个人走后,廖文川把桌子收起来的功夫,这小孩自己坐地上了。
“干什么呢。”廖文川转身要给他拎起来。
廖年年不乐意,坐在地上要摸钱,“哥,这些都是真的钱是不?”
“废话。”廖文川道,“银行还能假钱?假的才应该枪毙。”
到点了他也不愿意午睡,就摸着钱然后码放整齐。
廖文川看他码的太慢,耽误睡觉,伸手要帮忙,廖年年不让,非要自己码。
一个个摞起来,一排又一排的。
廖文川拿个小马扎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喂两口小甜水,看着他把钱摞成了个小正方形,就在床头边,成为了一个用钱堆起来的床头柜,不用凑近都能闻到一股独属于钞票的钱味。
廖年年抱着膝盖,鼻尖蹙起,凑近嗅了嗅,又向后退,然后再凑近的闻。
“小狗儿样。”廖文川不让他在地上坐着,“不嫌这些钱埋汰。”
廖年年被他抱到了怀里,真心为他哥挣钱而高兴。
“哥,将来虽然我不会赚这么多的钱,但我肯定会把所有的钱都拿来孝敬你!”
“我去你的。”廖文川闷笑,“我死了啊?还用你孝敬”
“老子活着你就少想那些没边儿的事。”他给廖年年按在床上,让他乖乖躺着睡午觉。
廖年年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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