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纸巾拧鼻涕,现在下课可以随便说话了,他忍不住心疼,“我就是觉得特别能感同身受!”
“哎呦你多大个小屁孩还感同身受上了?”廖文川让他逗得直乐,听点小故事给孩子感动坏了。
郭明志抱着教案过来:“这么感人啊?看来我的课也不是只有催眠。”
“郭老师,我觉得小芬很不容易!”
“因为他啊。”郭明志眼珠一转,“那你要是知道他刚失聪听不见的时候还自杀过,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不更得觉得他不容易啊?”
“他咬着木棍靠着骨传导坚持创作,”郭明志的语气是很正式的感慨,“俗称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时期。”
廖年年知道他晚年还创作出了很多曲子,其中还有一‘欢乐颂’
男孩仰头‘哇’的一声哭出来了,稍微一转身又把脑袋埋进了哥哥的怀里。
廖文川:“你闲的吧?”
郭明志把人给逗哭,自己在旁边哈哈笑,“不是小年儿真这么感性?我的天呐!”
廖年年觉得每个人都特别特别不容易。
在他天真又纯粹的世界中,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倒霉的,但相比之下,他又觉得自己很幸运。
贝多芬没有自己的哥哥,晚年众叛亲离,在孤独中离开
可他有廖文川呢。
他甚至两次寻死
“廖文川,我觉得你也特别特别不容易!”
“弯弯绕绕还能带到我身上?”廖文川对他当真一点办法没有,低声笑了下,用纸巾给他吸走眼睛附近的泪珠,“哥挺容易的,奥,不哭了。”
廖年年哼哼,一只手紧紧攥住他哥的小拇指,“我说不容易就是不容易”
“成,听你的行了吧?”
在外头廖文川还算克制,前后看看,教室里面除了郭明志没有其他人,便亲亲男孩的额头安慰,“眼皮儿这么浅,小样吧。”
郭明志:“”
“赶紧的吧,下节课可不是我的了啊,上课再瞎唠嗑你们真得出去站着了。”郭明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郭明志的履历很强,在十几年前音乐并不盛行时已经能出国比赛,甚至想要回到母校随时都能返聘成为教师,但当年却在哈尔滨的盲校中沧桑许久。
其中有什么缘故,廖年年没听他说过,只知道郭老师的手骨折过,弹很快节奏的曲子时,手指会颤音,按不动了。
所以廖年年在空中摸来摸去,郭明志意识到他在找自己,便伸手去,“干什么?”
廖年年捏捏老师的手,又和自己的短短的手掌比量了一下,笑眯眯说,“郭老师,你也是音乐家!所以你也不容易!”
郭明志的目光闪了闪,他习惯了犯贱逗小孩的状态,不喜欢面对抒情场景,局促的收回自己的手,“你是专业呀?还给你老师评上音乐家了”
“就评在我心里评的!”
郭明志戳了下他的脑门:“真怨不了你哥拆房子卖地供你。”
廖年年这样的小孩,别说廖文川了,放大街上没一会都得让人抢破头去,真心招人稀罕。
廖年年大惊:“哥,你拆房子卖地啦?!”
廖文川胡乱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听他胡扯。”
“可千万不要花很多钱,知道不?”
廖文川听着他的教训,两只手使劲在他的脸上挤了下,几乎把廖年年的五官都挤成了一团,“你告诉我,你这么点个小玩意能花多少钱?嗯?能花多少?矿山大港够不够你挥霍?嗯?”
廖年年的脸被他哥揉来揉去,咯咯笑着,“那够啦,够啦”
现在鸡西因为税款的事被抓进去一大批私矿老板。
要不是廖文川一直身边有个拖着心窝的廖年年,这些年他也说不定会鬼迷心窍为了钱在账目上做手脚,偏偏为了这个小孩,多少年了都割肉似的交税,成了鸡西现在唯一手里握着大片私矿却还没出事的煤老板。
王步青那边说,因为大批私矿老板进去了,他们名下的产业需要暂时封锁,今年整个鸡西能跟矿税局合作的矿场有限,他们算一个。
矿税局增加了他们的交货量,自然而然也降低了一部分税款抵销。
廖文川现在可以说是鸡西私矿老板的头子。
海港那边更不用说,每天迎来送往的船只堪比印钞。
原本他们都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打工仔,十几年前在工地中卖命,赚那些十块二十块的卖命钱,可到了现在,就连马学谦这个喜欢往袜子里头藏钱的重度抠门者,瞧见一麻袋的钱也开始有些无动于衷了。
别说廖年年现在不治病,花的钱没多少。
哪怕真像一年前似的,治个病得掏空家底来治,他廖文川照样眼睛眨都不眨。
上午的课都是‘马原’之类的,下午才是专业课。
中午俩个人一块吃食堂,廖年年在外头吃饭仍旧得用勺。
食堂大部分用餐盘,廖年年就在盘子里挖一点饭,等待他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