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人脸上纷纷出现了点震惊又复杂的表情,但由于顶头老板廖文川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再清楚不过,哪有人敢为廖年年声,纷纷尴尬挠头,先闭嘴认真吃饭了。
廖文川嗤笑一声,使劲捏了一把他的脸,绷着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叹了口气,撂下筷子,“那小廖领导这边准备言插嘴,大家鼓掌。”
廖年年听到几个人也纷纷把筷子撂下,几声零散鼓掌的声音响起,‘啪啪啪’在包厢中响了起来。
廖文川往他的手里头塞进来个塑料杯,然后抬着他的手举起来一些,仿佛这个塑料杯是话筒,对着嘴巴,“讲吧。”
他鼓鼓嘴巴,哪知道应该讲什么呀。
刚才这个人说话其实他什么都没听懂。
包厢里没人说话,都等着小廖领导插话言呢。
廖年年就知道廖文川是故意的,不让插话,所以故意逗自己的!
他拿着杯子‘哼!’了一声。
廖文川低低一笑,随即拍手,“讲得好!”
“好好好。”马学谦哈哈笑着说。
李开忍不住道:“不多讲两句儿啊?”
郭明志对这哥俩的相处模式也终于见怪不怪:“年年小时候没少被他哥逗哭吧?”
马学谦笑道:“真别说,以前川哥当哑巴不能说话的时候照样能把小年逗哭,后来能说话了,只要一张嘴,小年绝对禁不住逗,两句就哭。”
他的耳朵被廖文川捏了捏,又把塑料杯话筒往他的嘴边递过来一些问,“小廖领导还有要言的没?”
廖年年对着‘话筒’说:“我不懂这些,但我就是要想插嘴就插嘴!没了”
“好!”廖文川鼓励性的开始‘啪啪’鼓掌。
“行了啊,小廖领导,言结束请用餐吧,吃不完撕票。”廖文川抓住他的手,将碗往他的手里头一塞。
廖年年自己插嘴成功自然高兴,这个小碗里面晾得全是涮好的菜品,像地瓜和土豆这种被捣碎了,用郭明志调出来的料汁往里面一拌,几乎就是道菜,黏糊糊的菜裹满酱汁,温度刚好,廖年年自己用勺子便能挖着吃。
一顿饭,话里话外其实也有希望廖文川能亲自去矿场看看的意思。
他们几个人一直听廖文川的指令办事。
像这次找门路,让他们几个办吧,不免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开的舅舅在鸡西当官儿,和沈城八竿子打不着。
廖文川每天守着廖年年,多多少少还是让他们的进度有些迟滞。
廖文川说不着急。
毕竟距离供暖还有一段时间。
这个月刚开学,廖年年这边正在准备比赛,等到比赛结束,供暖还没开始,课业没有那么紧时再弄那些也能来得及。
有了他的这句话,俩人算吃了个定心丸。
涮锅子的地方离家不远,廖年年吃饱容易晕车,廖文川直接把人背起来,慢慢的往家走。
路过家附近的小学时,其实已经放学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被留堂的小学生围绕着门口正在收摊子的大姨叽叽喳喳。
有点像廖年年刚开始上盲校时每天都要去买花生的样子。
廖文川注视着那些孩子,感受着身后男孩传来的阵阵温热体温,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哥,你笑什么呢?”
“没事。”
“跟我讲讲嘛。”
廖文川慢悠悠的走:“有几个小孩在买东西,哥想着,你那时候带着方叶是不是也这么买?”
廖年年原本吃饱有点困,被他哥转移了注意力,侧耳听着。
摊贩附近的小孩叽叽喳喳谈论着几毛钱能买什么。
每天的零花钱固定,五毛钱只能在辣条和跳跳糖之间做选择,交付了辣条又后悔没拿下跳跳糖,然后和朋友换着吃,却因为对方多吃一口、自己少吃一口憋气,坐在马路边哇哇哭。
廖文川说:“你小时候不就这样?跟同桌分花生,对方客气的不要也就算了,但真吃你的东西,可护食了。”
“而且光方叶不够,还得让方姨帮忙剥花生,一天天就知道占别人便宜,占到就是赚到,这是不是你?”廖文川说着,拍了一下廖年年的屁股。
廖年年先是咯咯笑了会,忽然觉得自己小时候这样好像还挺讨人厌呢,但慢慢琢磨过不对来,他问,“哥,你怎么知道的?”
廖文川看着远处因为自己大半袋跳跳糖都被人抢走而哇哇哭的小孩,笑的暂时转移了注意力,“我知道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里头是什么样?还知道方姨给我剥花生呢?”廖年年茫然问,“每回送我上学,你不是直接走的吗?”
廖年年后知后觉,有些恍惚,“你没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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