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无论怎么样都是个‘小胖子’
里面一层衬裤,用一层羊绒裤套上保温,再来一层毛裤,外面还得来个棉裤,最后用个宽松的运动裤套上,整个人远看鼓鼓的,上半身也没好到哪去,像个塞满棉花的布娃娃。
在车上觉得热了,他哥又给左一层右一层的脱。
李开在前头开车,笑得肺泡都要炸了。
廖文川带孩子,永远都是实在两个字,甭管三七二十一,怕吃不饱就满地买吃的,怕热就直接给人拿棉花给罩着,虽然不够精细,但绝对量大管饱。
衣服刚脱下来没多久他们就开车到了港口。
因为大老板好不容易来一趟港口,外头的员工还准备好了热烈欢迎的仪式。
只是车子停下了,半天都没下车。
马学谦这边带着人嘿咻嘿咻的摇晃着大横幅,眼巴巴的等也没瞧见人下车,好奇的往前头一凑,里头给廖年年穿棉裤呢。
给人家小年穿的都有点急眼了。
一早上什么都没干,时间全都浪费在穿棉裤上了。
终于下了车,马学谦一招手,港口的固定员工就喊着‘欢迎两位领导莅临审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员工站了两排,鼓着掌。
廖年年平时在家里当领导,头一次出来了还能当领导,可美坏了,还有点紧张。
廖文川告诉他,这是他们俩的‘长征海港’
这里停泊的每一艘船,都是等着排队给他们送钱的。
廖年年站在长征海港上,摘下帽子,感受拂面吹来的海风,耳边有海鸥盘旋的声音,轮渡的汽笛声,混杂着很多很多的热闹声音。
领导一来,牌面都拉满了。
他们的港口和别人的港口不一样的点就是分红多,而且相对人性化,按劳分配,劳动计件,最重要的便是给交保险,大家伙每天在这工作干劲满满,不少新来的员工瞧见正经的老板,还小声说真年轻。
廖文川快三十了,除了不说话时瞧着凶巴巴的,脸长得绝对够板正,廖利勇当年可是村里村外有名的帅小伙,不然也不能进城就跟周娟那么漂亮的女人过上日子,他的长相还挺随廖利勇的,挺俊,板寸头,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至于他身边拉手的小盲人更不用提了,本来就是年轻小伙,白白净净的,摘下了抢银行专用的劫匪毛线帽,一张笑脸可招人稀罕了,哥俩往港口一站,像请过来的模特似的。
欢迎仪式结束后,马学谦就带着人上楼查账去了。
港口原本用集装箱叠起来做的办公室也改成二层的砖瓦房,里头有几个隔间用来办公。
港口主要业务就是对接进出口以及开合同票据。
其他全是装货卸货,坐办公室的岗位不多,除了马学谦以外,就是几个林立当初留下来的弟弟在帮忙。
因为不会说话,埋头就是干活盖戳,所以在港口也干到了个小领导的位置。
廖年年现在还记得石华是个聋哑人,碰上他的时候会把手伸出去,让他在自己的手心上比量手语,‘你长头了!’
“是呀我长头啦”廖年年美滋滋的晃悠着自己脑袋上的短。
廖文川笑着看他,炫耀着自己新长出来的头,健健康康的和别人说话,心里头也挺舒服。
虽然看着别人拉廖年年的手心里没那么舒服,但没办法,聋哑人对盲人的手语只能在手心里打,几个手指头交替的按,这是一种很少见的交流方式,只在他们这样的特殊人群中产生。
‘老板好’石华打着手语对他说。
廖文川知道第一次见面对他的态度不大好,这次倒温和了许多,打着手语回他‘一会奖金,你第一个领’
石华憨厚的笑了笑,打完招呼便转身去忙了。
马学谦在港口是实打实的领导,今儿有工人见到他陪着陌生面孔的哥俩,心里头都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背后的大老板,见了礼貌的问好。
廖文川就是大老板,廖小年是小老板。
换句顺口的话便是东家和少东家。
廖年年跟哥哥拉着手上楼的时候,有点兴奋有几分新奇的念叨着自己的新绰号‘小老板’
“哥,他们叫我小老板呀”
“你是我领导,小老板都不够阔气。”廖文川捏捏他的脸。
马学谦带着他们一路到了二楼的办公室。
这地方不大,马学谦处理东西有些慢,他上过的学比较少,账本什么都得慢慢看,经常核对不明白,不是跟遥远的王步青打电话请教,就是给李开从沈城整过来,帮着自己弄一弄。
所以他的办公室里有个行军床,有时核对的太晚,干脆就在办公室将就一宿。
日常的生活用品也在办公室里。
马学谦是他们几个里头岁数最小的,今年才二十六,但人还是挺立正的,东西虽然很多,摆放却很整洁,账本处理得慢可一眼清晰明了,是下了功夫的。
廖文川坐下开始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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