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川一愣,有点想笑,但又有点心疼,“不是因为哥擅自做主生气,就是因为那本书不乐意给人呗?”
‘昂’
“哥这不是在你身边呢吗?这不是想给你弄新的吗?”廖文川捏捏他的脸,有些低沉的嗓音道。
“那不一样呀,新的旧的都是我的,都是你送我的!咱们俩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呢?”
廖文川就是想给他个新的,他觉得旧的与其扔了不如‘大方’点给了他的朋友,还能淡化一点自己的小心眼。
“小时候的我也旧旧的呢,长大就变成新的廖年年啦,咋啦,小时候的我你就不要啦?”
“这是一回事吗?”廖文川把头凑过去,“那哥错了。”
“而且嗯??”廖年年还想再说两句,“你说什么?”
“哥说,错了,以后哪怕是哥给你的东西,也要问问你的意见,行不行?因为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我无权做主,是这个意思不?因为这点事别跟你哥闹别扭。”
廖年年鬼使神差道:“你认错好快哦,哥,你咋啦?生病啦?我还有一肚子埋怨没说呢。”
他伸手试探着廖文川额头的温度,又把自己的脑袋贴过去感受。
“那你说吧,哥听着呢。”廖文川的目光有些幽暗。
因为他刚才真的在廖年年的眼睛里捕捉到了几分难过,和平时很纯粹的眼神不一样,所以他的心里才会咯噔一声。
廖文川知道自己有时候很独裁,甚至有着商人的自私自利,但他不是不愿意改。
他再也受不了廖年年一声不吭的寻死,亲眼看见过两次了,如果再有一次,他真的要疯了。
凡事只要有苗头当场掐断。
“有错哥就认,能改我就改,这算哄你不?”
廖年年愣愣的:“哦哦,那算的。”
他哥忽然正经起来,弄得他都有点害怕了,反复用小牛一般的脑门去试探哥哥有没有烧。
廖文川问:“那这事过了?”
廖年年的掌心贴在男人的胸膛上,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对方狂跳的心脏,他哥好像在害怕什么。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廖文川,但不足一提的小事忽然被放大,廖年年竟然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
所有的小情绪摆放在台面上,廖文川的一句‘哥错了’
竟忽然烟消云散了。
“哥,那我好了,你是怎么啦?”廖年年问,“你说吧,到我哄你啦。”
廖文川伸手抱紧他,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是很淡的平静,但仔细听有几分难掩的害怕,“哥不用你哄,哥只想你好好的。”
“你答应哥,以后心里头不舒服,第一时间你说出来,咱们好好唠,行不行?”
廖年年不知道什么才是心理疾病,但他觉得廖文川这样做让自己很舒服。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被廖文川‘看到’了。
于是他笑了笑,把脑袋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感受这个温暖的怀抱,“好那咱们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拿回我的小说!”
“必须的。”廖文川扣着他的后脑,找到他的唇边用力的吻下去,“以后哥不这样了,记住了。”
廖年年的嘴巴被他亲得湿漉漉,忽然好奇问,“那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吗?”
“你先说吧,我听听。”
“我想每天吃跳跳糖和两袋辣条。”
廖文川沉思,这是平时廖年年央求很久都不会有的待遇,“一包吧,年儿,做了手术咱们得吃有营养的,哥做饭本来就不怎么样。”
廖年年脑袋顶上好像有个小灯泡忽然被点亮了,他意识到这好像是个占便宜的好机会,“那我要吃跳跳糖崩你。”
廖文川:“行。”
他现廖文川为了哄他,这个行那个也行。
廖年年最后说,“那你不要录音啦。”
廖文川也说行。
廖年年很好奇他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快,便嘴巴很快的问,“你不会是嘴上答应我,然后仗着我看不见,以后录得很小心吧?你要是撒谎,明儿我就烧!”
“呸两下。”
“你果然是骗我的!”
廖文川只能佯装镇定,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心烦的有些想抽烟,“就最后一个不行,剩下的哥都答应你。”
“年儿哥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廖文川不由得抱紧他。
“逗你的!”廖年年哼笑,抱住男人的脖颈,“咱们俩是一个人,你知道不?反正我没有秘密,你听吧录吧”
“真的?”廖文川深邃的眉眼凝视着他。
廖年年就像是感觉到了一般,转过头来,“嗯”
他不在意这些,并且似乎能感觉到廖文川很多时候很胆小,虽然不明白在胆小什么,但他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一块的时候,廖文川是勇敢的。
廖文川也很怕一个人。
一个人很孤单,所以会很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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