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川坐在炕边陪他又睡了一会,廖年年一醒来就想要哥哥亲嘴。
俩人真亲亲脸蛋咬咬嘴巴,一下就没有那么困了。
廖年年还是爬了起来,早上吃昨天没吃完的饭菜,还在锅里头热着呢。
大概是老远就瞧见他家的烟囱开始冒烟,过了一会好几拨人过来送咸菜,知道他们家多少年没人回来,肯定缺点本地的咸菜。
廖年年就抱着膝盖坐在炕角,像个小福娃似的,谁来夸两句,撂下咸菜后坐下唠会嗑才走。
问来问去也就那么几个问题。
哥哥在城里头做什么大生意,他的眼睛还能不能好,俩人在城里有没有搞对象,其实村里很多人家的姑娘都到岁数了,小年的长相不差,上头还有个有出息的哥哥,与其找个城里姑娘,倒不如找村里头的,知根知底,照顾他也方便。
廖文川长相有点凶,不说话没有表情时,单眼皮瞧着不大和善,尤其他的块头大,个子又高,看起来就不好惹,他八九岁就在村子里打架,后来上学又在学校里打成了学校‘老大’
有爱打架的前科,旁人瞧着也犯怵,倒不如他这个瞎子弟弟,看起来和和气气长得又俊,估计操心的事少,照顾好一个瞎子,当哥的肯定能出不少钱。
这才几天,竟就有人盯上了哥俩。
廖年年抱着膝盖很大方的承认:“可是我搞对象了呀。”
“啊?你?城里头的人能照顾好你吗?还是说也是眼睛不好的?”
廖年年说:“是正常人,照顾我挺好的,我哥也有对象,我俩都找了,处的都可好啦,您甭操心啦。”
“呦,那这将来可得带回村里头看看,虽然廖家人少,但姨们,婶子们都是你的家人,将来必须回来办事啊。”
廖年年不大清楚这个‘办事’的意思,乖乖点头应下。
而且他说得也没错,他跟廖文川本来就有对象。
只不过他俩是一对而已,又没撒谎,说出去心里头也没负担。
来了好几拨人,这两句话廖年年得说了好几遍。
廖文川站在门口看他,嘴角忍不住勾起来,等人都走了,他端着饭菜放桌子,俯身凑过来问,“小廖领导在城里处的对象怎么样啊?”
廖年年装作很震惊的模样:“呀,我对象也是村里头的,不是城里人,咋办呀哥,你会嫌弃我对象不是城里人吗?”
“去你的。”廖文川笑呵呵的拍着他的屁股,让他往往里面坐一坐,“吃饭。”
廖年年才不往里面坐呢,就要往廖文川的怀里钻。
听一会早间新闻,吃着饭,喝着从村头送来的牛奶。
这对于廖年年来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只是那时没有电视,有的只是个老旧的收音机,永远放着同一个频道,没有频道时,出雪花一般的电流声。
早饭还没吃完,马学谦就抱着小猪羔子过来串门,说昨天太忙了没腾出空来,这是前几天刚生下来的小猪,抓过来给小年玩玩。
这样的小猪才是廖年年印象中的小猪呢。
会哼哼唧叫,摸到它脸上的猪鼻子,还湿漉漉的呢。
小猪被擦的特别干净,粉嘟嘟的皮肤也光滑,蹄子在家里走来走去,哒哒响。
廖年年饭都不吃了,下炕就摸小猪。
廖文川叫他半天也叫不回来。
廖年年说想带回城里头,将来就给它取名叫廖小猪。
小猪的鼻子在他的掌心中拱来拱去,廖年年觉得特别可爱,尤其是小猪的皮肤,滑溜溜的,触感很不一样。
他甚至有点想抱着这只小猪睡觉,觉得手感一定特别好。
廖文川一肚子火:“昨儿哇哇哭的时候你不抱过来,今天你闲的?抱过来干什么!”
马学谦心里有苦说不出:“那不是昨儿没空吗李开今早才想起来这件事,还有我婶做的棉裤。”
“哥,咱们养它吧?养只廖小猪吧”
廖文川看到这头猪在乱闻,这是准备上厕所了。
“我只养你,你想养什么东西我不管,但得自己收拾啊。”
廖年年觉得他哥今天特别通情达理,正乐呵呢,下一秒就听见廖小猪的方向噼里啪啦的响,随后一股味道就往鼻子里钻,和前几天闻到的猪圈味一模一样。
他的鼻子还特别灵,闻到这股味直接干呕起来。
虽然小猪很可爱,但小年确实没有办法边干呕边摸他。
看不见也不能收拾猪粪,屋里头好像一下变臭了。
马学谦蹲在地上收拾着:“还行,小猪拉的不多,和人差不多。”
“呕”廖年年边呕边要洗手,他哥说猪什么都吃,说不定鼻子就戳到过猪粪。
他哥问:“还养不?我可不收拾啊,你要是能接受廖小猪在你每天走路的盲道上拉屎撒尿,咱们走的时候就带走。”
廖年年呕的泪花都出来了,边呕边说,“廖小猪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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