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只有特别难受的时候廖年年才会这样。
沉默着,不知道应该表现出什么情绪来。
每个小雪人都是他跟廖文川一块堆的,自己亲自戳了眼睛,圆滚滚的身子,像小型地球仪一样圆,他哥还会捡同样长度的树枝给雪人做鼻子。
廖年年隔着手套有点摸不清地上究竟有多少雪饼。
但即便摘了手套也摸不出来。
踩扁的东西只有雪块,这一块那一块,他瞧不见,不知道这是谁身上的雪块,也不清楚这条树枝是谁的鼻子。
廖文川不能让他这么直接摸雪,直接抱着蹲成一团的人起来往屋子走。
廖年年到炕上,鼻尖吸着,伸手要哥抱,“我的小雪人咱们俩堆的雪人,牺牲了多少个?”
廖家军无妄之灾,竟受到这种覆灭打击。
作为正经的领导,廖年年很自责。
他特别喜欢有名字的廖家子孙,本以为每个雪人都能活到开春
“我就坐院子里呢,我就坐哪呢!”
“哎呦。”廖文川抱起他来。
廖年年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没脱,抱起来软乎乎全是羽绒服的暄软,特别蓬松的人,廖文川抱着他在家里来回的晃悠,“一会哥肯定给你修。”
“我就是瞅不见,我要瞅见了肯定不让他踩!都谁牺牲了?你记住了吗?你说咱们做的多不容易,凭什么踩我的小雪人”
廖年年的世界里很纯粹,这种事他都觉得是自己看不见惹的祸。
外头吵吵闹闹的声很快结束,王步青跟马学谦从大门外头伸手将铁门打开,进院瞧见地上好几片被踩碎的雪人,心里真是咯噔一声。
刚才那帮人真是闯祸了。
廖年年平时把廖家军看得特别重要。
同理,在小年心里重要的东西,只会在廖文川心里更重要。
廖年年心里头不得劲儿,尤其是摸到那些雪块,感觉是自己的家人被拆成了七零八落、无足轻重的死物。
他心里难受,眼眶都红红的。
廖文川沉声,一只手掌扣着他的后脑,“没事,哥真的能给你修好,行不行?咱们两个给他们重新弄个眼睛,这次哥肯定给你好好弄。”
廖年年一愣:“那你之前没有好好弄吗?”
“鼻子是不是插歪了?”
“哥,你也欺负我瞅不见!”
小嘴一嘟,生气了。
眼眶越来越红,鼻尖也是,煽动很快,这是要哭的前兆。
廖文川脑袋里也嗡嗡响:“别上升到这种高度,哥就是打个比方,不是说没用心整。”
小年擦着眼睛,在外头晒了老半天下巴,鼻尖有点鼻涕,廖文川顺手拿着纸巾放在他的鼻尖下,“拧鼻涕。”
“使劲儿。”
廖年年不愿意让他给自己拧鼻涕,歪着脑袋自己往后吸,吸不住,有点要流淌出来了,他又只能乖乖的转过来拧。
廖文川仔细给擦了,把他放在炕边,抓着他的手,像叹息又像轻哄,“哥跟你保证,不因为你看不见糊弄你,好不?这么多年,哥糊弄过你吗?”
廖年年低着头嘟着脸,难过的抠着手指,“没有”
“踩坏了,哥肯定给你报复回去,不让咱们老廖家人受委屈,行不?”
雪人也是人呐。
廖年年这样一听,心里头还算舒坦许多,用小拇指轻轻蹭着男人的手背,“真的嘛”
“真的。”廖文川的小拇指跟他拉钩,“一百年不变,谁撒谎谁王八蛋。”
廖年年‘噗呲’一声笑了,鼓鼓嘴巴,“哥,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我也知道那是雪人但我”
“但那是咱们一块堆的,咱们俩造的,是不?”
廖文川早就清楚小年脑袋里的思路。
只要顺着小年的思路走,很快就能走进他童真、纯粹的世界,就像是掌握了一个机器的说明书,操作起来很简单。
廖年年果然重重的点头,并且非常认可,“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瞅电视剧里头的小燕子被五阿哥一箭射中都能修好呢,活生生的人都能修好,小雪人也能。”
“可是院里头没有雪了呀。”小年噘嘴。
“王步青学谦”
“哎”俩人在外头站半天没敢进来,窗户外头就能瞅见廖文川半蹲半跪着哄小年,听见招呼连忙进来,“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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