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鼓鼓嘴:“尝不出味,也得吃点好吃的呀”
“你这臭毛病没改呢。”廖文川戳了下他的脸蛋。
“什么臭毛病?”廖年年歪头歪脑地问。
从小就喜欢给廖文川留下半瓶牛奶,假装是自己喝不完,实际散着他的小慈悲。
廖年年打心眼里就是个善良底色的好孩子,很感性,特别喜欢为人着想。
他是盲人,所以更清楚被施舍的不自在。
喝不完的牛奶,总比特意剩下的更好令人接受。
在家里廖年年吃三文鱼也好,大骨头也罢,还是会剩饭,廖文川对吃的不挑,能吃饱就行,一直吃着他的剩饭。
即便他尝不出味,廖年年还是要同他分享这些味道。
廖文川注视了他好一会,亲了下他的脑门,夸他,“有进步。”
“什么呀?”廖年年又虎头虎脑地问。
“知道说出来了,不在心里头憋着等我现。”廖文川掐着他的脸蛋,“所以有进步。”
“哦哦。”廖年年说,“这是给娘听的!”
“得得,那您继续言吧。”廖文川笑眯咪道。
廖年年说了很多,但都不是他们俩的事,大多是只关于廖文川的。
他哥做了大生意,现在是大老板。
长高了好多好多,是很强壮的男人。
长相似乎有点像廖利勇,不过廖利勇年轻时也很帅,应该不算太大的缺点,摸起来骨头似乎特很像呢。
他哥现在有了小灵通,两个人有了廖长征、廖缪斯、廖水果、以及几百斤的廖小猪。
处了对象,只可惜对象不能生孩子,希望这点娘不要介意。
这不,带着来磕头了。
廖文川以前哑。
所以多年后,小年还是他的嘴巴。
廖年年的双手在纸钱旁烤火,白皙的双手被火堆烤热,廖文川有些粗糙的大手比量在他的手旁。
两只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直到廖年年的手被他哥小拇指的肌肤触碰到了,他便轻轻勾起小拇指。
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又慢慢十指相扣。
“哥,我这么说行不?”
“嗯。”廖文川点头认可。
“哥,咱们就这样每年都来吗?”
“嗯。”
冷风在山间呼啸而来,廖文川给廖年年的帽子盖上,他嗅着这些雪,灌入口鼻的寒凉,偶尔有纸钱堆卷起的热气,心中闷闷的酸,又有淡淡的烫。
俩人临走前照例磕头,廖文川盯着母亲的墓碑,攥紧了小年的手。
小年转身要走时又回头,对着大概的方向道,“娘,明年我们还来呢。”
山间吹得风呼呼响。
枯木的枝叶碰撞在一起,上面落下的厚雪洒下,淅淅沥沥的飘着。
飘到了小年的睫毛上。
“是不是娘来啦?”
廖文川低声道:“大概吧。”
要真是来了,廖文川不信他娘对小年不满意。
他家小年这么招人稀罕,估计是冬天没什么送的,便只能送一阵风,飘一些雪当礼。
下山时,早已夕阳西下。
地上的雪被夕阳光照得金灿灿。
俩人往下走,有一片地是秋天被推平的,估计是来年开春才能有垄沟,廖文川走了一会现没有一深一浅的感觉,他便问廖年年想不想跑两步。
地上都是雪,下面是被冻得很实的黑土地。
廖年年以为他哥能跟着自己跑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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