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我是社会人,那我哥呢?”
廖文川好歹上过村里头的初中,户口本学历那一栏还真不是文盲两个字。
“怪不得我哥是大老板呢,原来我哥是高学历人才。”他忽然觉得自己嘴巴里面的草莓都不酸了,小声问,“那那我还练吗?”
他准备的曲子,想要突破的指法
哎。
就因为他是社会人,不能参加了。
盲人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参加高考,认可盲校学历的地方,只有推拿店。
廖年年的木勺戳着碗,一下子像不知道应该吃什么一样,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刚才为了着急上课吃了好多饭,这一会肚子里瞬间变得空落落,仿佛什么都没吃,郭老师的一句话便将他喂饱了。
“前些年政策变的是不让o岁以上的人参加大学生省内钢琴赛,教育局也在慢慢完善政策,说不定明年盲人能高考,咱们能转成正式的大学生呢?”
大学生的学历要是真的这么好办,廖文川当初就给办了。
上面有规定,很多事不是砸钱能做到的。
廖年年若是个眼睛没问题的正常人,砸钱也行,可偏偏
盲人被忽视着,不知道还要多久。
廖文川的表情有些难看,倒不是针对郭明志说出这个消息,而是心疼的看向小年。
这个消息早晚要知道,起码让小年少练两天钢琴,手也能少疼两天。
怪不上别人,早说早接受。
廖年年耸耸肩:“哥,要不我在沈城找个推拿店行不?我觉得,我还是得上班”
廖文川张嘴想说,‘哥直接给你开一个’
大不了花点钱,每天顾几个不同的工人去光顾推拿店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小年还瘦,即便跳起来打估计也不会太痛。
郭明志却忽然打断他说:“不过我还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廖年年咬着勺子:“啊,刚才的消息还不够坏呀?那我听坏的。”
郭明志‘扑哧’一声笑出来问:“都知道刚才的是坏消息,怎么还听坏消息?先听好的吧。”
廖年年说:“就像小品里面说的,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不过让我先缓缓也行,听好的就好啦”
小年一直是个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性格。
廖文川瞧见小年这么严肃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紧张,生怕郭明志说出什么更让孩子难以接受的消息,先提前一步把人抱在怀里,心情同样跟着咚咚跳动着。
廖年年板板正正坐在他哥腿上,廖文川的下巴又贴靠在男孩的肩颈中。
两个人这样的动作落在郭明志的眼中非常诡异,好像廖年年长出了两颗脑袋。
廖年年坐在他哥身前像小鸡崽儿一样,微微侧着耳朵,仔细的等待着好消息的到来。
郭明志:“其实有个方法,我个人认为,要比省赛好,出名也快。”
“波士顿的西佛大学最近有一场慈善捐助,参加的都是现在国际上相对来说有些名气的钢琴家,你可以理解为街边拉二胡的,路人扔多少钱都捐助给贫民。”
“而且这场慈善捐助,在波士顿很有名,每年开学都会有报纸新闻。”
“你要是能有机会去,在这场慈善捐助中弹得好,给你扔钱的人多,小年儿,咱们说不定能上西佛大学!上那边转悠一圈回来,就有了留学的名头,哪还用得上省赛这个名头?”
廖年年听得云里雾里,好奇问,“留学?这在哪呀?”
郭明志说在美国,传说中的自由美利坚。
廖年年根本不清楚美国在哪里,留学这个词还是在大学才知道。
他不大懂,好像要走很远的门,似乎有点折腾,廖年年不知道这究竟算多好的消息,弱弱又问,“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你哥未必同意。”
别说廖年年没出过远门了,廖文川也没走过那么远,到现在他这么大的老板照样没坐过飞机。
郭明志把筷子一撂:“参加这个慈善拍卖,要是能拿到前三的名次,你能直接获得留学资格镀金,回来就是钢琴家,外行人听着特唬人,混得好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名头办音乐独奏会,有学历,有名次,但在美国,坐飞机,要说英文,一年半载回不来几次,你们哥俩可以想想。”
这个方法还是白教授今天和他说的。
廖年年有天赋又肯吃苦努力,半年在省赛中的名次稳步提升,他要是个正常的大学生,将来想靠着音乐进入省乐团或者说大一点,国家级的也未必不是不可能。
可折在双眼睛上,是可惜的。
郭明志知道这个事说的有些突然,但政策下就是这样,抽冷子一下让人没有准备,而且西佛大学的慈善会下个月就要开始,时间也挺紧的。
若是小年想要参加报名,他们可以在音乐学院往国外递交推荐信,他和白教授愿意担保推荐。
郭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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