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川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问他,“李开去港口了?”
“啊?”马学谦这才反应过来,估计是刚睡醒,清了清嗓子,“这不是年后有点忙不过来,港口船太多了,税务这边让他过来帮忙多看两眼,你们是不是到了?”
“先把电话给李开。”廖文川说。
马学谦说马上,随后就能听见他在电话里叫李开醒醒的声儿,没一会也嗓音低沉的应着,“怎么了川哥?”
“航空公司,有没有包机的服务?”
李开揉着太阳穴:“有啊,私人飞机?那玩意挺贵,而且你跟小年这不就是去上学,也不经常飞,没必要啊。”
“你去联系人弄一个,钱不够的话上家里把床掀开,下头有钱。”
李开:“啊?”
“床下的现金应该有几百万,床头柜也是,不够就拆了用,下回我和小年回国要坐这个单独的飞机,不和别人挤,反正你就可好的、高端的弄。”
“我靠”李开问,“你家床底下都是钱啊??你是真不怕入室抢劫的!”
廖文川就是平时比较低调不出席各种饭局,不然按照他现在这个身价,早让人盯上了。
他是干实业的,自然更信现金,像廖年年一样,有现金更安心。
床头柜是用钱和胶带缠的,床下填充的东西也不是旧衣服,一水全是钱!
这也是他跟廖年年可劲儿折腾床没塌的秘诀。
这一趟飞行十几个小时,一会转机又是好一会,非常不方便不说,廖年年想去上厕所,又不想被别人盯着,憋了好一会,等到他们进入了单独的休息室才敢去。
睡觉的时候即便头等舱照样位置很小,两个人拥挤在一块,廖文川有点不大舒服。
廖年年又是个隐忍的性子,即便不舒服也不会吭声。
哪怕小年将来不在这边上学,他们回国照样得十几个小时好几个机场转机,非常费劲。
廖文川宁可砸钱也不愿意让小年再这样遭罪。
李开说明儿早上去打听打听。
这年头的私人飞机估计得审批,但钱给到位,估计问题不大。
在花钱这方面,廖文川属于要么不花,一旦花钱,绝对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大钱。
廖年年坐在沙椅上还在努力吃免费小橘子呢。
他哥跟他隔着一扇玻璃门,在里头张口闭口就是几百上千万的消费,小年自己乐呵呵坐在沙上,还在这想免费的橘子不吃白不吃!多吃几个还赚了呢!
想到这,他又使劲的吃了起来。
廖文川隔着门玻璃看他一个劲的剥桔子皮,赶紧把电话挂了,“干什么呢你?放开。”
“咋了?我问了,人家说是免费的,随便吃。”
“免费的就吃?”廖文川抓着他的手,“指甲缝里头焦黄,不嫌埋汰。”
廖年年嘟囔:“我又瞅不见,而且香香的,橘子味”
他伸着指尖给哥哥闻:“不信你别瞅,光闻,是不是挺香的?”
廖文川咬了一口他的指尖:“酸。”
“我是让你闻,不是让你吃呀!”廖年年咯咯笑,想要把手缩回来,但却被他哥攥得死死的。
廖文川仔细给他擦好每个指甲,确定里面是干干净净不再是焦黄颜色才放开,“下回想吃,哥给你剥,好好弹琴的手,整焦黄,埋汰的手也好意思弹钢琴?”
廖年年:“你比我还有职业素养!”
廖文川比廖年年自己还珍惜他这双手。
不知为什么,明明还没确定能上大学,但廖文川就觉得他们家学钢琴的年年高人一等。
有一种浑然天成艺术家的感觉。
还是个瞎子,更艺术了!完全大艺术家!就像小芬等等那些大钢琴家一样,已经到了苦尽甘来的大结局,他笃定小年可以通过西佛大学的测试,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留学生’
小年不知道他哥脑袋里面在激动什么,张着嘴等着他哥投喂橘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哥?”
“别吃了,尿尿都焦黄。”
“你干啥呀?”廖年年双眼一瞪,“我又不尿钢琴上,黄就黄呗?除了你谁能看?”
“也对。”廖文川坐下,开始给他剥桔子。
吃到好吃的、有点甜的,廖年年就咬半瓣,剩下的塞进廖文川嘴里。
哥俩等了好久,终于到转机。
这回转机的空乘人员全部都是外国人了,廖文川听不懂人家嘟嘟嘟说出来的英文,廖年年倒很大方,拉着他哥的手,时不时来一句‘q奥!’
廖文川就跟着说,哥俩没事就蹦出一句q
就连空乘人员都忍不住笑了,即便语言不通,廖年年照样惹人稀罕,没一会果然又给送了个飞机模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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