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的情况校方已经提前和安保人员说过,他们哥俩都能进入校园。
校园内还有之前为了坑政府钱而铺设的盲道,此时此刻派上了真正的用场,免得廖文川重新铺设。
他们哥俩听英文都有点够呛。
人家讲英文的也不像磁带中那么标准,说得太快便有些听不懂了,廖文川更是,他拿个翻译器,想着老师讲了什么,给廖年年用盲文戳出来,回家可以‘看’
但技术有限,翻译器偶尔蹦出个词,廖文川没有办法给他串联成一句话。
廖年年身边坐着另一个学生,眉飞色舞的同廖年年讲述着什么。
廖年年乖乖的点头,过了一会,他哥问,“说什么呢?”
廖年年摇头:“不知道啊”
“但点头yes摇头no,点头总是没错的吧?”
小年这人就是乐观,然后他就被拽到台上第一个弹琴了。
坐在廖年年身边的人是助教,新学期第一节课,夸赞廖年年作为盲人能坐在这里非常厉害,应该更加自信,将第一节课的第一曲子安排给他来尝试。
廖年年:“”
说了半天,是让廖年年第一个上去考试的!
廖年年犹豫怕丢脸时,周围就有声音在鼓励他,‘你行的’‘可真厉害’‘人人都会失败,第一个尝试就是勇敢的人’等等的话。
“去吧,哥在下头给你鼓掌。”廖文川牵着他的手,扶着他坐下。
小年的成长路以及学习的道路还算幸运。
从来没有人在他的身边说过‘瞎子’这种话。
国内,离不开廖文川的陪伴。
如今在国外,大家对他仍旧友好。
这个世界其实没有那么危险,也不是很糟糕,其实很美好,只要勇敢一些,不怕有重新再来的勇气,放平心态就会很舒服。
这个学校,是曾经郭明志都没有到达过的地方。
廖年年的指尖在钢琴上流动着,技术性的曲子中,却能感觉到他对琴声的热爱,每次敲击的声音,清脆、利落,偶尔又缠绵。
他的技术和情绪都是那样饱满。
寻常人凭借着这样的钢琴技术也是可以尝试摸到这里的门槛。
何况他还是一个看不到的盲人。
若说廖年年真的有天赋,大概只有一种努力。
他想念经常挨打的长征,偶尔被打的缪斯,被偷吃掉的跳跳糖,沈城的一切。
每一曲子都有独属于他自己的回忆。
一曲结束,同学们的掌声比廖文川还要快的出,为他坐在这里能弹奏出整没有任何错误的曲目而喝彩。
廖文川坐在众多学生中。
看着弹奏结束的廖年年,他就那样坐在皮椅上,侧耳倾听着大家对他的掌声,肩膀微微耸起,嘴巴抿着笑起,梨涡很漂亮。
阳光沐浴在他身上。
大太阳照着小太阳,瞧着令人的心中那样温暖。
他的导师特意蹲在钢琴旁,用很缓慢的英文鼓励他,‘古德古德歪瑞古德’
这个廖文川听懂了。
他的心眼很小,受不了别人靠近小年太近,但看到旁人可以这样夸赞廖年年一路辛苦练就的钢琴,廖文川也会替他高兴。
等廖年年下台时,廖文川打了个响指,让他往这边走。
廖年年说自己手心有点冒汗,廖文川就靠着他的耳朵重复‘歪瑞古德’
他是个‘歪瑞古德’的大钢琴家!
廖年年反复确定着:“我没有太大的失误吧?”
“没有。”廖文川一点都吝啬夸赞他了,“反正哥听着,特别好听。”
“好听就行。”他用小拇指同哥哥的拇指勾在一起。
虽然廖文川不懂音乐,但廖年年总觉得哥哥可以在音乐中,看到自己,听到自己。
两人的手背相贴,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的光线在教室的墙面上反出一道道彩虹般的光斑。
廖文川的目光随着光斑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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