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兔子似的,睡醒起床了,捧着一杯牛奶,也不管脑袋上的呆毛翘着多可爱,整个人的耳朵就趴在窗户上听着等待。
等到远处有法拉利开过来的声音,他赶紧咕嘟咕嘟的喝两口牛奶,然后喊哥哥过来将他特意剩下的半杯牛奶喝掉,蹦蹦哒哒去开门,嘴上嘟囔说,“送饭车来啦,送饭车来啦”
这法拉利是专门的送饭车。
廖年年很容易晕车,他们刚到美国时,没有空去试车,干脆就让杨君他们帮忙买了几个贵的。
国内的豪车相对来说不容易晕车,悬挂更稳。
但美国这边价格高的全是跑车,保时捷法拉利等,廖年年就晕这个法拉利,现在便沦为了每天往返三条街的送饭专车。
他们平时开宝马或者保时捷。
廖文川在站在岛台里面正在切水果,看见廖年年已经站在门口反复蹦地踩地毯,“哥,饭来啦”
“你不许出门,站哪。”
廖年年说:“我给送饭大哥开门。”
“开门也不许出去,拖鞋没穿干什么去?”廖文川顺手把菜刀放进抽屉,反手上锁。
廖年年就站在门口,期待的开了门。
一身拉夫劳伦的棉质睡衣,男款小码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宽大,裤脚松松散散盖在脚面上,脚趾粉白有点像蒜瓣,在地毯上期待的踩来踩去。
喜欢这样踩,是因为盲人不方便乱蹦,看不见,周围没有人扶着,他便很难保持平衡,左右脚交替踩这样可以代替,更直观的表达出兴奋。
“古德猫宁”廖年年听见院外的车有人下来了,他便忍不住朝外面喊。
“good orng sir”司机是个拉美人,在这附近的市做收银员,每日早晚来送餐兼职,家里有个女儿,很本分的人。
司机也在院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廖年年。
廖年年听话,开了门也不敢往外走,只能干巴巴的站在门口,像个守门的小门神,眼睛弯弯,可爱极了。
这对于任何一个当了父亲的人来说,都免不了想要流露出长辈对小辈的慈爱。
司机憨厚的笑着,将副驾驶上的饭菜拎出来,还没等再说一句话,廖文川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廖年年身后。
“进屋去。”
廖年年赶紧踩着盲道进屋。
廖文川没什么恶意,只是廖年年为了一口吃的站在门口吹风,导致他心里不大舒服,感觉小孩这些年没什么长进,还是没出息。
好像人家给口吃的随时能拐走的状态。
“哥,你得有礼貌,和‘昂扣’说‘古德猫宁’!”廖年年乖乖坐在桌子前对着他哥嘱咐。
他这一句话确实让廖文川心情好转了一些,下了台阶去院门口拿饭菜,温和道,“good orng”
司机将饭盒递过来,很客气的又离开。
这辆车就是他们的,平日里让司机随便开,但就是要每日给他们送饭。
陈建东知道他味觉的事儿,还给包了不少饺子和馄饨。
他们做地产生意,有时候要飞回北京和广州看股,不能让孩子饿了,平日里包饺子之类的冻在冰箱里也能吃。
这才送饭没几天,冰箱里的饺子之类的都要被塞满了。
廖文川看着也很心满意足,起码让他家小年不会再挨饿了,是好事。
每天私人飞机来回飞运送食材,新鲜蔬菜、肉类、水果。
飞一趟就要几十万,钱就像不是钱一样哗哗流淌着。
但廖文川花得挺美,以前廖年年跟他吃着白面馒头,如今,他又怎么能舍得小孩跟自己吃苦,有钱就得花。
这种时候廖年年看不见还是件好事。
他吃着这种普通的家常菜,不明白这些食材从国内运输、过境需要怎么一大笔手续和金钱,家里的钱都是廖文川管着支配,廖年年根本没有所谓的私房钱。
每次藏钱,都是明目张胆在他哥眼皮子底下来的,一点用没有。
有时候他也会因为赚不到钱而苦恼。
他哥就说:“小孩老老实实学习比什么都重要,哪用小孩挣钱?”
廖年年就心想,他都二十了。
放在这个岁数廖文川都成小老板了,他还在这天天仰头等着廖文川往自己嘴里塞饭。
他攒点钱也都给廖文川买东西,这些年没分过你我。
廖年年有时候泄气,坚持要自己吃饭。
木头勺子扒拉半天,还是得让哥哥夹菜,他没办法用筷子,不知道菜在哪里。
干脆廖年年也妥协了,人生幸福的秘诀就是敢于放弃。
脑袋往哥哥的肩膀上一靠,哼唧像撒娇说,“哥,没有你,我怎么连饭都吃不了?没有你,我都要饿死啦。”
廖文川捏捏他的嘴巴,随后拿着勺子往里头灌饭,“吃完,跟哥还能让你饿死了?”
家里没有外人,廖年年喜欢坐在沙上吃,这样他整个人能坐在廖文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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