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就这样蹲在地上像贴地飞行一样的滑动着。
他大喊的声从前到后还有回音,高兴极了,脸都笑得红扑扑。
其实他小时候经常听到别的小孩玩打滑,但他没有办法打滑玩,因为会摔,因为怕疼,因为那时的廖文川不陪他玩。
时隔多年,他听见了打滑时,大庆的风在耳边吹过的声音。
空荡荡的树林间只有他们的声音。
因为有廖文川,所以不会摔,所以不用怕疼。
“哥慢点!”
“什么?再快点?”廖文川的语气有些故意的坏,跑得更快,廖年年喊得更大声了,笑得也更加大声。
廖文川拽着他的手跑了很远很远。
今天廖年年的脸上没有戴那个盖住全脸的帽子,鼻尖和苹果肌都被冷风吹成红彤彤的样子。
“廖文川,你怎么这么坏呀?”一停下来,廖年年自己也喊累了,嗓子里大口吞咽着冷空气。
“别说话。”廖文川捂住他的嘴巴,“用鼻子吸气,不然冷风往里头灌,明天肚子疼。”
男人的手捂住他的嘴巴,只有鼻尖往外渗热气。
两个人中间的鼻息白茫茫一片。
廖年年的睫毛很长,被雾气蒸腾后,上面凝聚了一层小水珠。
廖文川稍微凑近了些,亲了亲他的睫毛,“缓缓气再说话。”
“嗯”他很乖的点头。
“好玩吗?”廖文川捧着他的脸问。
“好玩”廖年年眼睛眯着笑,“就是嘴巴喊得有点干。”
廖文川往道边下坡走了两步,从上面弄了一层干净的雪含化,没那么凉的时候渡给廖年年。
“还干吗?凉不?”
廖年年像只肥嘟嘟的小企鹅给他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哥,我没那么矫情!我身体杠杠的!这点雪不能把我冻成雪人”
“小样儿吧。”廖文川捏点了下他的鼻尖笑道,“脸都吹红了,还说不冷?”
廖年年自己捧着脸蛋问:“有吗?”
他就在这傻傻的捧着脸,对着自己的哥哥呆呆地笑,没听见他哥的回答,继续问,“有吗有吗?”
廖文川分不清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很可爱这件事。
但无论是否则知道,他都喜欢,单手扣着廖年年的后脑,唇瓣不由分说的抵过去,在冰冷的冬日里,他的呼吸灼烫。
廖年年下一句‘有吗’还没等问出口,话便被男人吻走了,同他在这条道路上纠缠着,深吻着。
嘴巴里只有刚才含过的雪水味道,淡淡的,凉凉的。
只是亲吮了一会后又变成了热热的。
俩人亲了好半天,廖年年要不是穿了好几层棉裤支撑着,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软了,站不住。
远远听着似乎有车来了,廖文川才把他放开,廖年年嘴里嘟囔着,“还去不去婚礼了呀?”
廖文川舔了舔唇角,起伏的胸膛口贴着他,低声道,“我有点想回家了。”
廖年年当然知道他哥想回家干什么。
能干什么?干坏事呗
但他还是有点想去吃席,摇晃着男人的手,“哥,咱们先去吃饭,吃完咱们回家使劲配行不?”
“廖年年”廖文川捏住他的脸,“再说一遍那不叫配。”
“那我怎么说,怎么形容?把你小鸡塞唔”
廖文川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他口出狂言,低声道,“就叫配,行了吧?两口子那叫睡觉,说睡觉就行了。”
廖年年说:“干这个事儿总要有形容的词吧?睡觉咱们天天睡,这不够准确。”
盲人在词汇上也会有些较真,不然形容的不好,也会令人笑话的。
廖文川让他不必形容,在外面压根没有必要和外人形容这种事的机会!
廖年年一想也对,美滋滋的又和哥哥手拉手出了。
两个村子之间并不远,翻过一个小山头就是,熟悉这段路的走上十几分钟就能到。
廖年年走走路,感觉有点跌跌撞撞,他问他哥干啥呢。
廖文川回答:“这条路哥没闭眼睛走过。”
六岁的廖年年就是摸瞎走这条路,反复摔在雪地里险些被冻死,跌跌撞撞的走,回村借钱,救回了廖文川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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