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客气这些。”
“你这孩子。”马婶将锅里面的蒸饺留出来一些,“你这脖子怎么了?大冬天别穿这么少,多容易冻着?”
马学谦穿着个跨栏背心,肌肉蓬勃,他的身形很壮,和他的姓氏还真差不多,强壮的小马。
他们家是砖瓦房,到了冬天家里烧着炕,特别暖和,再加上他每天早上起来干活,铲雪、收拾柴火、拎煤,一会的功夫就能热出一身汗,穿着跨栏背心方便,也不冷,出门套个外套就成。
被大姑提醒,马学谦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站起身在窗户玻璃上照了两下,耳朵尖儿有些红,“不小心碰上的。”
“您一会不是还得出门吗?”马学谦问。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得走亲戚。
马家和隔壁村孙家是亲家,每次到了初一的时候都得去孙家走一趟。
孙家有三个姐妹以及孙平,三个姐姐都生了孩子,挺多小孩。
每次到了初一,都得到孙家去红包。
马学谦到屋里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沓现金:“给孩子们。”
“大姑这还有呢!”
“给小孩的,一会我就不去了。”马学谦往姑姑的手里塞。
马婶自然也笑呵呵的接受,又夸了一些马学谦现在真是有本事的话,随后将饭菜都端上了桌,叫了自己的老伴过来吃饭。
马学谦跟着吃了两口。
孙秀是儿媳妇,去年生的孩子,现在小孩吃奶粉,家里还常备不少小孩喝的瓶装牛奶,在饭桌上,孩子捧着瓶子喝,马学谦看了一会,又逗逗小孩,开车送他们去走亲戚。
等回来的时候还不到七点。
院子里的雪也扫完了,马雪谦这才进了小炕屋。
他们俩昨天在这将就睡的。
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好歹相处这么多年的同事,喝了两口酒俩人那么面对面贴一块打管子,脖子还让人家咬了好几个印,开门的时候马学谦自己的头皮麻。
因为他也没少往人家身上留印。
李开听见有人开门的动静,整个人往被子里蜷了下,脑袋也埋了进去,露出了纤细的后颈和薄肌的脊背,但整张脸却看不见。
他的一只小臂顺着炕沿落下来,小拇指上有个银戒,泛着不大清楚的银光。
地上的纸团很多,他蹲下身慢慢捡起来收拾着,早上怕吵醒他一直没弄,这会要醒了,他也怕李开瞧见尴尬。
“几点了?”李开哑着嗓子问。
“你感冒了?”马学谦听他的声音有点不对,伸手进被窝里去找他的脑袋,摸到额头,温度还好。
“没。”李开懒洋洋的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着嗓子,“应该上火了。”
毕竟在病房门口听见那些话,真心付出却一直被当作外人,急慌慌的开了一宿车最后又喝了酒,不上火也是怪事。
马学谦说:“我给你掐掐。”
这是老一辈的土方子,用手在脖子上拎掐出淤青,老话讲就是淤青越多,火气越大。
李开被他掐了两下就受不了,双腿直蹬踹,“得得得!估计也没多少火,即便是有,昨儿晚上也泄出去了,别掐了,疼死了!”
“已经出沙了。”
“废话,你这手劲儿,都厚的猪皮都能被你掐出沙来!”李开推开他的手,小臂挡住眼,“马婶呢?都走了?”
“嗯。”
“你干什么呢?细细簌簌的。”李开皱眉,拿开小臂一转头,马学谦正在偷偷藏俩人昨天用过的纸团,耳尖儿通红,他憋不住笑,“操至于吗?你多大了?”
“我没跟别人这么整过。”
李开翻过身趴着,赤裸着的上半身锁骨很清晰漂亮,他们都是干力工出身的,身上的肌肉这么多年也保持着,李开当小老板比较早,身上的块儿就没有学谦的那么清楚,平时穿衣服还好,衣服脱了吧,便能看出身上肉挺薄的,有点贴着骨头。
“以前你不去过商k么,跟川儿,上楼没整点别的服务?”
马学谦摇摇头。
就是以前跟着廖文川去了一趟,屁股都要让川哥给踹烂了,从此再也没去过,他这人缺点和优点是同一个,就是有点老实,特朴实,分不清是非的时候想尝鲜,但等知道什么是好赖后,便再也不敢靠近了。
李开看他那傻样儿,给了个台阶,“没事,咱们都不是同性恋,你用不上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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