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么。”马学谦挠挠耳朵。
李开顺手捏捏他的耳朵,将人往怀里一带。
马学谦整个人都埋进了他消瘦的锁骨里,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衣服上残留的味道,他这人特讲究,随后听见他的李哥说,“我的不糙,试试不。”
第章 李开x马学谦 是寂寞吗
其实和李开认识时,马学谦对他是有些害怕的。
他一直是个老实本分跟在廖文川身后的跑腿,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乡下人。
但李开不一样,他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子弟,爹当官娘再嫁时留给他一个矿场经营,头次相遇时,李开就带着人揍了王步青和廖文川,是整个区的小霸王,无法无天没人管。
哪怕后来在一块做生意,马学谦也是几个人中话比较少的。
廖文川不用说,一门心思只围着小年转,王步青在矿场干了很多年,手下的工人不少,李开自己手里头也有矿,只有他就当个小跟班,沾着廖文川的光,慢慢当上小领导,他没学历没什么大本事,需要捧场时,他第一个上,需要安静时,他第一个离开。
寄人篱下的孩子就是比较会看眼色。
他从小就很想娶个媳妇,有个自己的家。
这算是他的梦想,在姑姑家,总是没有他的漱口杯,哪怕是个纸杯都没有,所以他很想赚钱娶个媳妇,对家庭充满向往,自然性子有些憨,有些傻气。
真和李开关系好些,还是在小年生病前。
那时廖文川带着他们回到鸡西查账,过年是一件乐呵事,几个人刚准备回哈尔滨。
李开却跟了回来。
王步青给哥俩开车,他和李开自然一辆车。
一路上两人没说话,直到跨年的时候李开怀里的bp机才响,车子靠边停,他找了个电话亭打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指责声,“你上哪去了!?你郭伯伯在这叫你出来喝酒,人呢?”
然而此刻,他们已经快到哈尔滨了。
也就是说一整夜都没有人知道李开已经不在家了。
李开站在电话亭中,听着那头来自他舅的指责,说他不懂事,这么大了还是任性,根本不为家里考虑,半点礼貌不知道。
李开站在电话亭里,马学谦站在外面,听到了话筒里面漏出的音,沉默的点了一根烟,两个人隔着一层不隔音的玻璃,背对背的站着,低垂着头。
这个看起来在大院中长大的李公子哥,其实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
即便在大院中,纵然他的父亲曾经很重要的高官,但时过境迁,在李家,他是个靠着惹事才能引来注意目光的透明人。
在李家没有人在乎李开,以至于他从家里离开一整夜,直到跨年时敬酒才有人现他不在。
就像在马家,学谦永远是沉默坐在饭桌角落一样。
很热闹的饭局,他们总是会吃到冰冷的汤,没有自己喜欢的饺子馅。
李开没等电话里面说完,默默将电话挂断,从电话里亭里走出时,马学谦悄无声息的给他递过去一根烟。
在商场上总有些聒噪像狡猾狐狸的李开浅浅笑了,捏着他的肩膀说,“没事儿,家里的小事。”
是小事,也的确是无足轻重的事。
但这个世界上除了马学谦,再没有人知道这种被忽视、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日子了。
他们好像是一个在乡下、一个在城市中,纵然生活水平天差地别,但吃着同样的苦果。
小时候,姑父总是趁着深夜叫自己的儿子起来吃鸡蛋,学谦只能背对着装睡,闻到鸡蛋的味道第一反应不是馋,而是怕自己的肚子响起会害得姑父尴尬。
李开说:“高中一毕业,我舅把我娘离婚改嫁的矿场过给我,矿场不挣钱,我着急,趁着我到处陪人吃饭喝酒谈合作的功夫,我舅把属于我进体制内的名额安排他儿子进了。”
“我舅说,矿场比体制内好,希望我有大出息,所以当年廖文川跟王步青到我那闹事儿的时候我才生气,因为一点小事都能被人挖坑,我舅只能说得亏当年没安排我进体制内,不然闯祸更多。”
马学谦听着他的话,想到当年他长个子有些慢,姑父说,‘学谦还好爱吃青菜,这要是爱吃肉还不长个子,真是白瞎啦。’
李开选了矿场。
学谦爱吃青菜。
家里人总是这样为他们好。
马学谦怕他尴尬,便等到车里面等他,李开转身到旁边的小卖店去买烟。
其实学谦能看出李开不被重视的失落,也能瞧出他去买东西擦着眼角的背影。
廖文川他们赶路回哈尔滨,两个人不用着急,慢这一小会没什么关系。
过了一会,李开从小卖店中折返回来,带回来的不仅仅有一包烟,还丢到马学谦怀里两颗茶叶蛋。
“为什么给我买茶叶蛋啊?”他拿起来,刚出锅的,特别烫手心。
李开按下车窗很随意道:“你不是挺爱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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