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账本查到了哪里,每天到了八点多,廖年年一打哈欠,他就同廖文川说年年困了,需要早点回去睡觉。
顺带着,挠挠李开的手心,催着开哥跟他回房间。
从鸡西回来这一路李开没办法开车。
他真不觉得一个男人到了三十出头的年纪就老了,这个岁数应该很年轻才对。
可遇上个年轻几岁的小马,他真有点甘拜下风了。
每次小马都答应和他轮着来,但是每次到他的时候,他本人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浑身上下里里外外让小马探索个遍。
小马把他当景点,经常红着脸问他,“开哥,我这样你烦不烦?那样呢?”
李开得抱着个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嗓子里很偶尔的回复。
小马听见了,就很低声的笑,也会用有些商量的口吻商量着,让李开把枕头拿开。
李开有些纵容,小马有些上瘾,两个人就这样偷偷地、悄悄地缠绵个没完没了。
所以李开在他的面前一掀开衣服,小马需要赶紧给拉下去。
否则看到上面的那些印儿,就会想到这些印子是怎么来的,心里头自然蠢蠢欲动。
李开很纵容的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闷声笑着,“赶紧开车!”
小马很较真的来了一句:“那你别玩我。”
李开懒得重复,把车后座放倒,佯装睡觉。
反正在没什么车的道上单手也能开,小马就悄悄伸手拽他的手,想要牵一会。
曾经每次从鲅鱼圈到沈城这段路小马都会觉得很长,仿佛怎么开都开不到尽头。
但今天却一眨眼就到了。
车子停在路边,马学谦深深叹了一口气儿,副驾驶的李开好像睡着了,他就不打扰,静静的侧着身子凑近去看。
李开感觉车不动后,缓了一会才醒。
“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下车?”李开问。
小马很执拗的拉过他的手,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掰开后同他死死扣住,轻轻晃着有些惆怅道,“能不能再待一会?”
李开看了一眼小灵通上的时间问:“你有事儿说?”
马学谦摇摇头:“没有。”
但他就是想和李开待着。
曾经两个人没那么亲密时,他也会这样远远的来,上这吃顿饭,再莫名地走,李开也是,两人把这份凑近当作没事闲的。
可肌肤贴着肌肤,那就变了味道。
李开看他梗着脖子不说话的样,伸手打个响指,小马就把脸往他的锁骨里头埋,然后委屈的喊了一声,‘开哥。’
“我不知道说什么。”
李开说:“那你不让我走,心里想什么呢。”
小马:“就是想跟你在一块,能近一点,没想别的。”
李开很认真的把他的脸给捧起来:“近一点,是远近的近,还是进来的进?”
小马低声道:“都想。”
“你把我当左手使呢?”
小马摇头:“那没有。”
俩人对视了一会,李开看他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神情,真怕他在车上就乱扯乱来,“真疼,你让我缓几天,轴承也受不了天天上班,都要凿出火星子了。”
“真的只是想和你待一会。”
李开眼神隐约有几分恍惚,垂着眼眸同他对视了好一会,两个人吮着对方的嘴巴,直到呼吸有些变重了,李开才说,“那再待一会。”
其实他们都是安静的人。
两个人的车座向后倒,半躺着,就这样手拉手的又待了一会。
随后李开下车,看着马学谦的车子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回到矿厂开始年后的工作,那就是一件很忙的事儿,而且还要连轴转到北京去出差。
李开一忙起来就把小马抛在脑后,有时候甚至有些懊悔和马学谦进展成这样,但凡没进去,兄弟还有得做,俩人窗户纸捅破了硬说没破,佯装和平而已。
他到北京出差了几天,主要是跟着长亮建设弄股票的事。
年底的分红涉及到重新投入股票市场还是直接抛售改投实体经济,他便跟着廖文川到北京几日。
廖文川还是老样子,开着会身边就坐个廖年年,即便小年听不懂也得带在身边,两个人走到哪都是如影随形。
李开在北京住酒店。
晚上的时候他还是会和小马通电话,两个人说话不多,就聊一聊今天做的事,最后公司决定股票分红投在哪里等等。
马学谦也是股东,他也是有权知道这些事的人。
看着长亮建设每天都成交无数套房产,李开其实很不理解,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不是买不起,而是不在意。
那些宣传到天花乱坠的温暖家庭广告词从来没有打动过他。
如今他住的房子还是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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