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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年年哼了一声,把脑袋紧紧靠着男人的胸膛。
两人并非在廖文川谋反后才第一次见面,可以说很小时,廖年年便是在他的怀中长大的。
廖文川的父亲同先帝是手足,亲生兄弟,他们是堂兄弟。
廖年年又是宠妃的孩子,在抓周宴上便抓住了廖文川的玉佩,喜欢窝在他的怀里咯咯笑个没完。
后来稍微长大一些,小年又在御花园中追着兄长玩闹,经常求父皇让兄长进宫,两三岁便围着这位表兄。
直到后来廖文川的父亲被猜忌,朝堂上争斗不断,廖文川的父亲被斩,而他也要被配边疆。
在他离开京城时,虽然顶着个小侯爷的名号,可手脚上都是镣铐,廖年年从正门跑出来追他,此时,他的母妃已经失宠,但他还是拿了自己的金银,要兄长在路上带着。
官兵是奉命折辱廖文川,自然不会让人给他送金银,在鞭打推搡时,廖年年抱着官兵的大腿求他不要打,被一脚踹开,脑袋磕到了石头,直接送回了宫里,这一别,便是五年之久。
在边境的五年,廖文川经常可以收到廖年年从宫中寄来的东西。
他以为廖年年过的不错,后来得知,他的母妃通奸被处死,而他也被关进了冷宫。
那些寄出去的东西,全是他在冷宫靠着编织东西,同好心的守卫大哥帮忙变卖才有点钱。
廖文川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将他带出了冷宫。
可廖年年的眼睛已经不行了。
当年被官兵推搡磕碰到了头部,了几天高烧后,看东西最开始模糊,后来便再也看不到了。
廖年年在冷宫多年,好在他的年纪小,人也讨喜,平时守卫对他不错,日子不算难,也能吃饱肚子。
廖年年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兄长,他在冷宫里自己无依无靠太久了,险些忘记被人拥抱的感觉,每次被抱起,他都格外珍惜这种时光,并且奶呼呼的叫着兄长。
“殿下可是睡得不安稳了?”
“嗯嗯”他把自己的脸颊往兄长的脖颈中埋着,“肚子好饿”
“来人”廖文川坐在了床榻上,“臣服侍您用膳。”
“是牛乳羹嘛?是甜的嘛?”
“是的。”廖文川低头用额头同他相抵了下,“殿下。”
廖年年还是不想从他的怀中离开,像撒娇一般用脑袋蹭着男人的下巴,“可不可以让兄长喂我?”
“年年,”廖文川笑了,摸着他的头,“你是皇帝,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有些底气,想让别人做什么就做什么,知道了?”
“可兄长又不是别人。”廖年年的小腿在空中乱晃着说。
在男人的怀里,他就会很自由,纵然眼睛瞧不见却仍旧放心,因为他的兄长不会让自己摔倒,总是护着他的。
“殿下不许胡闹。”廖文川的手稍微松了一下,廖年年整个人便往后仰,“小心摔了。”
廖年年险些掉下去,被他吓了一跳,又被重新抓回怀中时,气哄哄的用牙齿咬着男人的脖颈,“你敢吓唬朕!”
“是提醒。”
他招了招手,侍女便将炖煮好的牛乳羹以及甜酥呈了上来。
廖年年在冷宫里吃东西很有限,以至于被放出这几天,无论御膳房做什么东西都会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小肚皮都要被撑破了。
廖文川一勺一勺喂着:“要咀嚼,多嚼几下。”
“朕已经嚼了很多下啦,啊”廖年年拍着他的肩膀催促道。
“不成。”廖文川看得很清楚,他吃饭不咀嚼几乎是吞下去的,“再这样便不给吃了,听懂了吗?”
廖年年哼了一声:“凶什么呀,我才是朕!”
他一在冷宫,再加上瞧不见的缘故,即便年龄已经八岁,却还是像个孩童似的可爱,脸颊有些肉,身子骨虽轻,但分明是能养回来的。
廖文川说:“臣会让殿下变回白白胖胖的少年。”
“白白胖胖?”廖年年托着自己的脸,歪着脑袋问,“朕难道不是一直白白胖胖吗?”
“那是殿下眼盲之前的事了,如今瘦了很多。”
廖年年掐着自己没什么肉的肚子,乖乖点头,“左右兄长喂什么我都是吃的,啊”
廖文川挠挠他的下巴,低声笑了。
他监督着人一口又一口的吃着饭。
等小皇帝吃了半天,碗筷见底,他便伸手在肚子附近摸着,“分明都吃撑了,还不停嘴,殿下怎么这么馋?难不成是只小馋猫?”
廖年年的下巴被兄长挠着,忍不住咯咯笑,“肚子好撑呀,兄长平时怎么都不在朕的身边?你不是说如今朕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吗?朕要你一直在旁边呀,不要睡醒看不见你”
“臣遵旨。”
廖文川抱着他围绕在炉火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如今朝堂上的事还未彻底解决,新帝的登基大典也未举办,过段时间还有的需要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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