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哪有好下场?
凡是想要反抗的,手中没有实权,不想反抗的,又会因长大而被摄政王猜忌,小时候越是纵容,长大后只怕越会死无全尸。
廖文川就这样抱着廖年年坐在了龙椅上。
这个位置,摄政王本也坐得。
他的功勋和能力想要稳坐皇位并不难,却偏偏让这个眼盲的稚童来坐,无人知晓他心中究竟想着什么。
廖文川心中所想,无非就是让他平安长大。
毕竟这是个从出生开始便叫他兄长的孩子,当个小皇帝,将来他的妻子也可以是自己一手指婚,掌控他的人生仿佛要比掌控朝政有趣味多了。
廖年年不懂,等到下朝后,他又被兄长抱到了勤政殿。
兄长在桌案前书写东西,他便脱了鞋袜在整个殿内赤脚踩着鹅卵石。
“回来。”
廖年年即将踩出殿内时,男人在他的身后一喊,他便循着声音咯咯笑着走回来,“兄长,如今踩着石头,朕走得很稳啦。”
“赤足不怕着凉?”
廖年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怕呀,生病了的话,兄长还能入宫陪朕睡觉呢。”
“孩子气,将来陛下是要娶皇后的,喜欢找兄长哄睡这件事得戒了。”
“啊”廖年年一屁股坐在龙椅上耍起小脾气来,“朕不要!”
第章 摄政王x傀儡小皇帝 陛下说呢
小皇帝也是需要读书的,即便眼盲瞧不见,但也要知礼奉孝。
他没有办法提笔背书,只能一遍遍地听师傅为自己讲不懂的地方,翻来翻去总学不会。
旁的皇子三四岁便开蒙,他偏到了八岁成为皇帝时候才听书本,实在为难。
兄长总来抽查,只要学的不够好,背得不够好还要打手心呢。
当皇帝每天都要早起,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叽叽喳喳讲话,兄长捏一下他的手,便要说‘准奏’,捏两下手便要说‘朕再斟酌’
每天上朝他只要重复这两句话便好。
日复一日,下朝要听师傅的教学,若是兄长抽查时没有达到合格的样子,还要挨打呢。
“陛下,陛下,您没病,快起来吧,王爷已经进京了。”
“啊!”
这一晃,廖年年都十五岁了,侍女碰触着他的肩膀,他还是往被子里可劲儿的钻,“朕病了,朕说病了就是病了!”
窗幔被拽了下去,侍女便不能掀开,只好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廖年年在皇位这些年已经被养成了个有些肉感却不夸张的少年,四肢纤细,只是伸手捏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肉极为柔软,他在龙床上滚来滚去几下便累了,体力非常差,折腾几下小脸便红扑扑的,瞧着格外喜人。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侧耳听不见侍女的规劝声,他还好奇地将脑袋从中探出去,“皇兄可进城门了?”
“摄政王出巡半月,您不是也格外念着吗?怎么这时候反而不肯见啦?”侍女彩云问。
“朕是很想兄长啦”他像一只小猪似的在被子里拱起来一团,指尖捏着被角,“但他临走时让我把出师表全部背出来,到现在我也只记得一句完全忘记背啦!”
“您这可不是忘记背了。”彩云蹲下身笑道,“是惦念着民间的戏本,根本不学。”
好歹在皇位坐了这么长时间,宫里头的大小事情廖年年虽不能决断,一切大权都在兄长手中,但明眼人也能瞧出来,摄政王待小皇帝是不错的,起码好吃好喝的养着,每日上早朝前都要过来哄他起床,陪着用早膳,俨然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所以宫人们也都知晓,这位傀儡小皇帝的待遇不错,对他也恭敬着,身边几个贴身的宫人自然更亲近。
经常在民间搜寻出戏本哄小皇帝高兴。
廖年年对学四书五经治理国家没什么兴趣,倒对戏本上描绘的江南风光好奇,昨儿还悄悄命人去找所谓弹琵琶的琴师,想要趁着兄长不在,安排进来给自己弹一弹。
他没听过江南曲,很想知道呢!
这几天惦念着,期待着,万万没想到兄长竟然提前回来了!还早这么多。
兄长给留下的命令没有完成,他当然害怕啦!
甚至在被子里还小心翼翼的搓搓屁股,好像在为自己挨打提前默哀一样,眉头皱起,瞧着一副很难过的模样。
“兄长来了吗?”
“还未呢。”彩云道,“您这般害怕,要不然,再趁着这些时间背一些?”
廖年年抓着自己的头,伸手在床榻上来回摸着,彩云便立刻捧着书本过来,“奴婢给你读。”
“这时候肯定来不及了呀。”
廖年年有些泄气,抱着胳膊说,“朕记不住那么多”
“那您记住什么啦?”
“记住江南的那些曲子啦。”
彩云低声笑了笑,说他简直是小孩性子,分明都已经长到了这个年纪,却仍旧同孩子一般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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