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开“门口”的木头,从狭小的庇护所里钻了出来。
外头的冷意叫殷屿迅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狮崽子察觉到殷屿离开后,也立马睁开了眼,它睡意朦胧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喷出热息,下意识地站起身抖了抖浑身的毛。
结果狮崽子浑然忘记自己还待在小木锥里,它一站起身,庞大的身躯立即将木锥小屋撑散架,劈里啪啦地全砸了下来。
狮崽子吓了一跳,受惊地一下跳开。
殷屿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就见前一秒还好好的小屋,下一秒就只剩下一堆木头。
狮崽子知道自己闯了祸,讨好地贴着殷屿,东蹭蹭西蹭蹭,还想用两个爪子搭在殷屿肩膀上抱抱。
殷屿拍拍狮崽子的爪子,看看那一堆安安静静的木头废墟,不由轻咳一声:“……贺连洲?”
狮崽子闻声顿了顿,圆溜溜的蓝眼睛顿时睁得更圆了,露出一丝诧异、慌张、还有一点窃喜,像是报了之前总被贺连洲欺负的仇,也不知道这毛茸茸的脸上怎么能挤满那么多情绪的。
直播小球飞近废墟观察。
【草哈哈哈一大清早就看怪猎哥被活埋?!】
【对不起我笑了哈哈哈,多缺德啊哈哈哈】
【大黄仔你小心亿点(狗头)】
殷屿正要往前走,打算把贺连洲挖出来,就见木头堆突然一拱,旋即一个身形钻了出来。
贺连洲黑着脸,三两步跨到狮崽子面前:“你这东西……”
没等贺连洲做什么,甚至话都没说完,狮崽子就出“呜呜”又轻又细又尖的呜鸣,可怜极了,贺连洲都要以为自己掐它脖子了。
殷屿见状好笑地翘起嘴角,真行,他带出来的这两个,一个赛一个爱演。
挺好,看谁演过谁。
殷屿谁也不搭理,只顾收拾收拾炭火,往昨晚烧开的水壶里塞了点木炭,当作过滤净化器。
“要走了。”殷屿收拾好后开口,看了一眼那边被贺连洲收拾得不敢再吭声的狮崽子,嘴角微抽,“你们俩打完架了没?”
狮崽子委屈地呜呜两声像是要告状,立马又被贺连洲拽着獠牙教训了。
殷屿:“……”
【可怜大黄仔……长个不长胆啊……】
【这是我见过的最没脾气的狮子……】
【崽崽啊,你这牙,白长了啊,光知道干饭了是吧】
【怎么弹幕人均欺负怪猎哥,好惨一哥】
殷屿摇摇头,没管那两个,直接自己往前走,反正不出二十米,这两个都得跟上,不管自愿还是被迫。
日出的黑塔林更漂亮,晶莹剔透得像是一片黑水晶。
不过这一景色没能持续太久,天上的云层逐渐厚了起来,遮挡住了阳光。
尽管没有晨光,但是天空仍旧大亮,殷屿在黑塔林间穿梭,身后跟着贺连洲和狮崽子。
就见狮崽子哼哧哼哧走在殷屿身后,贺连洲则骑在狮崽子的身上,甚至还仰天躺下来,悠悠地枕着手臂。
【……怪享受的啊怪猎哥】
【懂了,弹幕人均欺负怪猎哥是有原因的,对比一下真挺欠】
【崽啊你就不反抗一下嘛,你好歹是头狮砸啊!!】
【……】
殷屿没注意身后,他跨过横倒在地上的树干,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一下,听见声音了吗?”殷屿突然说道,他侧耳屏息,过了两秒道,“是水声?”
贺连洲闻言微微偏头细听,旋即从狮崽子身上坐起翻身下来。
他拿过殷屿手里的探路树枝,几下扫开身前的积雪。
就见积雪下,一片透明而厚的冰层,净透极了,而冰层下,涌动的冰水流极快地奔腾而过。
殷屿见状呼吸微顿,面色微微一变。
“我们脚下是冰河。”殷屿低声道。
贺连洲应了一声,他动作小心许多,扫开周围的积雪,就见这一片冰层下几乎都是河水,唯有殷屿刚刚走过的地方,还是坚实的地面。
殷屿不由看向正前方,那是他们的目标方向,也是冰层暗流的所在之处。
“怎么说?”贺连洲看向殷屿,“绕道还是?”
“先绕三十米看看。”殷屿说道,他轻呼出一口气,说不定这条河流很窄,又或者流经的方向与他的路线并不完全重合呢?
然而不管殷屿往哪个方向走出三四十米远,脚下似乎永远是冰层下的河流。
殷屿不由扯了一下嘴角:“那看来不如尝试一下继续原来的路线,谁知道绕路会遇到什么情况、额外消耗多少时间和精力。”
贺连洲耸耸肩膀没有异议。
殷屿深吸口气,走上流动河流上的冰层,这是一个拼搏运气和勇气的举措,而前者恰恰是他最缺乏的。
“我得试试这片冰层有多厚。”殷屿看了一眼直播球说道,他抽出三棱刺刃,在冰面上狠狠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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