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冰川的内部,不论多冷,似乎都变得合理起来。
但奇异的是,在这样的严寒下,这条河流却仍旧不倦地流淌着。
贺连洲看向头顶,仿佛没有尽头的巨大冰川穹顶让生命显得那么渺小而微不足道,即便是贺连洲,都在这里感受到了一丝压抑。
他试图调动身下的水流将他们逆行退出河道,但他的力量却像是粘稠的糖浆。凝固在了冰冷中,几乎感觉不到。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且难看。
他慢慢开口:“……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冰川巨人吗?”
殷屿顿了顿:“被隔绝在极北最严寒的地方的怪物?”
“相传只有一条暗河通往那里,那里的温度可以到达零下一百摄氏度,没有任何怪物可以离开那里,那里就像是被流放的怪物囚牢。”贺连洲说道。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殷屿,“你觉得眼前这些,对你来说像什么?”
殷屿脑海中迅闪过方才的那四座冰瀑,犹如巨门把守在这里,再往前,那一片黑塔林犹如沉默的铁刺篱,它们就像是最后的一条警戒线。
“如果不是冰层忽然裂开……”他们就不会在这里。
殷屿这么想着,但是旋即他停下了,他意识到或许这也是囚牢的一部分?
那条冰河的对岸,或许是永远不可能被踏上的地。
贺连洲知道殷屿在想什么,他看向殷屿:“看来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旅途,和我一起。”
“希望你喜欢。”他咧咧嘴角。
第章 开局第七十九天 【二合一】“你看我的……
开局第七十九天【二合一】
直播间原本还在议论殷屿养了一头怪物狮崽子,几派立场不同的观众吵得正热火朝天。
结果转眼就听见贺连洲与殷屿说起什么“怪物囚牢”,顿时吵架也不吵了,全都盯着直播间。
幽深而悬高的冰川内部,仿佛只有冰川的萤蓝和暗河的漆黑这两种颜色。
这周围并不安静,水势拍击着冰川寒壁、扑打着颤颤巍巍的木筏,出的动静叫人不由自主地紧绷,仿佛身下的木筏随时都有可能脆弱解体。
【都别吵!主播刚才说什么?什么怪物囚牢?】
【那是啥啊,怎么听起来怪慎得慌的……】
【嘶,怪猎哥这话说得,没有回头路,谁喜欢的起来啊】
【为啥没有回头路?不是,我寻思着我也没关过直播间啊!!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这俩人是不是背着我们说过私房密话!多见外啊!!】
【啊,会不会是之前在龙龙那边掉线的时候,现了什么?】
【噫……】
殷屿不知道贺连洲是怎么做到把那么可怕的事情说得那么玩味。
他环顾四周,仍旧不死心地在寻找任何可能停下来、原路返回的方式。
尽管他心底有一道声音很清楚地知道,这不可能。
如果这里真的是贺连洲所说的那片怪物流放之地,那这条暗河便是只进不出的唯一押送通道。
木筏转过冰川内部的一条弯道后,流陡然加快。
木筏在狭窄的河道间横冲直撞,几次撞上两边冰壁,飞溅起的水花几乎翻上了木筏,险险才稳住平衡。
“筏子开始沉了!”殷屿敏锐地注意到木筏的一侧靠近桅杆的那一头已经有四分之一浸泡在了水里。
他倒吸口气,就见沉入水中的那一端木身上竟然已经飞快结了一层冰!
【我靠这是冰!?就这样在水里也会结冰?!】
【不是,河也没冻住啊?!怎么筏子就结冰住了啊?】
【那么冷?!这要是人掉下去岂不是……一会儿功夫不就得冰雕了?】
【草草,这河怎么这么长啊?!难道就没有尽头吗!?】
木头下沉的那一端结了冰,让殷屿旋即意识到这不可能是单一的,他飞快检查木筏的其他部位,果然降落伞系结的地方大多被冻住了。
难怪木筏在这条暗河里横冲直撞也没散架,被冻结起来反而不是什么坏事。
只不过木头本身吃水有限,即便被冻得再结实,也挡不住它开始逐渐下沉的趋势。
眼见木筏翻船几乎是不可阻挡的,殷屿果断起身,飞快脱下身上的衣服。
【???主播这是干嘛???】
【草不会冻失温了吧?觉得热?开始脱衣服??】
【啊?!】
直播间也被殷屿意料之外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殷屿就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最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系统出品一条短裤,一双鞋子。
殷屿把所有脱下来的干燥衣物全部塞进防水背包里。
“脱。”他见贺连洲微微诧异地看过来,简明扼要地道,“筏子要沉了,我们会入水。”
他一边说,目光一边看着几乎没过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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