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贺连洲的话。
他仍是没有动,也没有看贺连洲,只是看着外面辽阔的海。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贺连洲轻声问。
殷屿停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低低道:“只是还是觉得不对劲。”
“就像是,我真的握住了什么。”殷屿呼吸缓缓吐出,他闭上眼,微微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仍旧闭着眼,对贺连洲说道:“我看着许多人死去,不论是在关山,还是在燕京消防,我知道我做不了什么,但这人的死,和过去的任何都不一样。”
“这一次我清晰地感觉到,我能做什么了。但我回收了它。”殷屿扯了扯嘴角,“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剥夺了他……虽然理智告诉我不是这样。”
贺连洲盯着殷屿,哪怕殷屿故意站在了灯光与月光都照不到的阴影里,他仍旧能够描出殷屿的轮廓与五官,他能看见殷屿牵动的嘴角弧度,能听见殷屿根本没有出的叹息。
他心脏轻微地像是被拉扯了一下,他呼吸跟着放轻放缓,慢慢开口:“太有理智也不好。”
殷屿闻言眼皮微微跳了一跳,他睁开眼,看向贺连洲。
贺连洲对上殷屿的视线,他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决定收走原本打算的话,他挑起嘴角,轻佻地一笑,调侃道:“让我连劝都没劝的角度,能说的都被你自己说完了。”
殷屿愣了一秒,随后低低哼笑了一声。
他摇摇头,深吸了口气:“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那我们可以再待一会儿。”贺连洲说道。
殷屿笑了笑,尽管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上扬起,他拒绝了:“不,已经足够久了。”
贺连洲眨眨眼,见状不再说什么,只是耸了一下肩膀:“都听你的。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不过在那之前,你们那边还有夜市或者食堂么?”
他们已经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都在这空无一物的停机坪上待着了,贺连洲快要不记得自己上一顿吃的是什么。
殷屿这回笑起来,笑声轻轻地震动着胸膛,他微微颔道:“我们会有夜间堂。我带你去。”
“人性化。”贺连洲赞叹。
他快步跟上殷屿。
夜间的食堂比贺连洲想的要热闹一点,大晚上还吃夜宵这一顿的大有人在。
食堂窗口开了七个,贺连洲每一个都去看了眼,刚走到第一个,就捏着鼻子一个加跑开了
“好臭,煮了什么东西?不会是坏了吧?”他飞快招呼殷屿过来,嘟囔问道。
殷屿凑去看了眼,还没来得及回答贺连洲,一旁走过来人手端着一碗的樊南樊北就抢先开口了:“嘿,没尝过螺蛳粉吧?那你可得试试,越臭越好吃!”
“啧啧,没尝过的有难咯。”
“你们俩大晚上还来吃加餐?体脂都多少了?”紧跟上来的是周舟,见到樊南樊北手里新端的粉,立即竖起眉梢反问。
樊南樊北兄弟俩做了个鬼脸:“殷队,周舟这人比您做队长的时候还过分!压榨,纯纯压榨!”
两人告完状,立即就开溜了。
周舟:“……”
“咳,殷队也来吃夜宵啊?不多见,吃点啥?”周舟岔开话题问。
贺连洲闻言看看殷屿,不吃夜宵?
殷屿点点头道:“这人饿了,带他来觅食。有什么吃什么。”
他说着,向贺连洲抬抬下巴:“你再去看看别的,总有你感兴趣的。”
贺连洲肚子响亮地“咕噜”一声,像是在回应殷屿的话。
贺连洲:“……”
殷屿眼角弯弯,喉咙里出一声不明显的低笑,就见贺连洲转身去窗口张望了。
周舟忽然觉得自己这电灯泡可太亮了,不由揉了揉鼻子,立马找了个借口就撤了。
樊南樊北见周舟过来,招了招手:“周舟!”
“啧,你可算挪挪屁-股走了,看得我俩都着急。”樊南小声说道。
樊北咧咧嘴:“你没觉得自己亮啊?”
周舟:“……这不就觉得了才来的么。”
三人凑一张桌子,远程好奇地继续观望他们殷队和贺连洲的“约会”。
“你说啊,谁带对象吃饭,会带到食堂来?咱关山这个点,也不是没别的面食店啊啥的开着,总比大食堂环境好点吧?”樊南小声嘀咕,撞了撞樊北问,“你会带对象来食堂么?”
樊北翻了个大白眼,答案不言而喻。
周舟小声嘘了樊南一声:“别蛐蛐殷队,说明人家小贺同志也不喜欢华丽花哨的那一套,务实,多好。再说,大食堂的饭味道多好啊。”
“这倒是,我这个粉,啧,真香。”樊南点点头,又大嗦了一口,呼噜呼噜地灌了几大口浓郁辛辣的汤汁下肚。
周舟顿了顿,旋即拉开距离,嫌弃地皱起鼻子:“我说呢,一股煮屎的味道怎么离我这么近。我走了我走了。”
樊南作势要把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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