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殷屿停下脚步,示意德米拉尔两人也跟着补充点水分。
他与贺连洲各喝了两瓶盖的水后,便来到黄海身侧,小心倒了一瓶盖的水慢慢喂了下去,水液湿润黄海干裂的嘴唇,令他出一声不舒服的哼声。
殷屿注意到黄海给出的反应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了,这是个好消息,哪怕只是在痛苦的呻-吟、抱怨,都证明他正在恢复体力。
“不要小看这里的湿热环境,在这样的环境下走不到几个小时,不及时补充水分,就会出现脱水的症状,人体在大量的排汗,而湿黏的体感几乎让大脑忽视了缺水的信号。”殷屿看向直播间,“雨林里的水资源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丰富,即便遇到水塘,也不能轻易直接饮用。”
他指了指一旁正在休息的德米拉尔和阿德两人:“像他们刚才那样直接喝的做法,就是反面教材,不是当地人不要轻易尝试,很容易引起呕吐、腹泻,在这里,一旦呕吐、腹泻,脱水就会成倍地赶上来,严重则有生命危险。”
德米拉尔听见殷屿的话嘴角一抽:“我们一向这么喝,没你说的那么严重。那池塘都能开莲花,水是干净的。”
阿德赞同地点头。
“所以我说不是当地人不要轻易尝试。”殷屿耸耸肩,“你们的肠道菌群适应了这样的环境,而其他人则不行。”
“但你还是装了池塘的水。”阿德指出。
“我在瓶子里放了木炭,能够吸附过滤。”殷屿晃了晃自己的瓶子,指了指瓶口,还有一小截布片盖在上头,“布料能过滤泥土石砾虫卵这些大颗粒的杂质。这样至少比直接喝要干净不少。”
“虫卵?”阿德恶心地皱了皱眉,他笑了一声,“这放心,我们起码会拂开水上的脏东西。”
殷屿耸耸肩,不予置评。
绝大多数刚达人都体型精瘦,眼白微黄,这些都说明他们体内都有寄生虫,这与他们的生活方式离不开,殷屿知道这不是凭他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他朝两人微颔:“休息好了就接着走吧。”
德米拉尔与阿德应了一声,继续架起黄海。
德米拉尔抬着黄海脑袋那头,阿德抬着黄海的脚那一侧。
走着走着,阿德还是总觉得自己能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不强烈,绝大多数时候都闻不到,只有时会冷不丁地像是飘到了他鼻尖那样。
但那股气味,一联想到腐烂的肉,就叫他心理上作呕,以至于光是想想,他后脑勺都跟着一阵阵地抽痛。
这抽痛也不强烈,就跟他平时瘾犯了差不多,能够忍耐。
阿德咬咬嘴角,强迫自己不要总想着药。
一定都是他的错觉,一定是他太久没用药了,出现了轻度的臆想。
殷屿前不久才刚查了黄海的伤,他闻到的味道肯定都是幻觉。
阿德在心里这么说服着自己。
他分神地走着,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一根藤蔓忽然间垂挂下来,险些砸中他的鼻子。
这就跟鞭子一样,但比鞭子还重,吓得阿德大叫一声。
殷屿和贺连洲同时转过身,就见到阿德面前晃动的藤蔓,方才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还没呢,想也知道生了什么。
“没被砸中。”德米拉尔走在阿德的后头,清楚看见生了什么,他对殷屿说道。
阿德捂着即便没有被砸中都有些幻痛起来的脑袋皱眉抱怨:“你太冷漠。”
殷屿笑了笑,他抬头往上看,树叶间扑簌簌地抖动,像是猴子一类地跑了过去。
“不过阴差阳错,这是个好东西。”阿德多看了眼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藤蔓,眼睛一亮,立马抓住,看向殷屿。
殷屿和贺连洲见状也认出来,这是水藤,顾名思义,里头有水。
殷屿把匕递给阿德。
阿德随手一割,旋即便有清澈的水液从断口里流出来,他忙不迭地张开嘴巴接住,不过里头的储水似乎不多,没两口就没了,阿德不过瘾地咂了咂嘴,随后得意看向殷屿:“这水,你还要过滤么?”
殷屿看了阿德一眼,微扯嘴角:“水藤里的水可以直接饮用,相对干净得多。”
他说着,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你割得太低了,水都被吸到上面的藤上去了。”
阿德闻言呆了呆:“什么意思?”
贺连洲轻呵一声:“意思是你割错位置了。”
他直接抬手扯动水藤,然后拍了拍略高一些的部位,听个声响都知道这里头有水。
水藤里的水对从小生活在怪物堆里的贺连洲而言,就像是矿泉水瓶里的水一样常见,他从被怪物捡回林子里养,就知道喝水藤里的水得找高的喝。
至于阿德,就像他说的,哪怕他穿过多次刚达雨林,甚至还作为探险爱好者的向导,但他们总是全副武装,不缺任何物资,尝野果、找淡水,都是为了体验,而不是为了生存,因此更别提知道如何真正选择水藤喝水了。
殷屿朝着贺连洲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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