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贺连洲说的,这些生物被吓得逃窜很正常。
他没有再过分关注刚才掠过去的东西是什么,而是小心但快地走入这条廊。
走廊里,几乎所有的舱门都自动弹开了,地上散落着捆扎成堆的鲸须和散乱的鲸须板,这些还未经过处理,完全腐烂了。
鲸须不是鲸鱼的胡须,而是鲸鱼口腔中用来从海水中滤出食物的“筛子”,这些鲸须一根根的足有一米长,几乎堆满了三分之一的舱室,无比震撼。
但比这些鲸须更加抓人眼球的,则是这整片空间。
这里仿佛曾经浸泡在鲸油里一般,无论是墙上、还是地板、甚至是天花板,到处都结着厚厚的、凝固的鲸油。
鲸油在常温的状态下会很快地凝成蜡状,这些鲸油多得甚至凝结成堆,像是一根根石头柱一样,散乱得到处都是。
两人走得格外小心,这里黏滑得不可思议,比在冰上走更容易打出呲溜来。
殷屿掏出玻璃片,就近在手边的一片凝固鲸油墙上动手,打算剜下几块鲸油来。
“鲸油在城市、国家展初期,被广泛地当作燃油使用,它们产生明亮而无烟的明火,由于在那个疯狂猎杀鲸鱼的时代,鲸油相对廉价易得,以至于曾一度是无数人类家庭唯一的照明选择。”
殷屿一边割这些滑腻的蜡状鲸油并不好割取,尤其他根本没有趁手的工具他一边低低说道,“西方国家,某个以鲸鱼经济作为最大经济来源的捕鲸城市,也因此被称为‘点亮世界的城市’。这事实上对他们来说就是个荣耀,即便几十年后,他们又扯起了环节动物保护主义的大旗。”
贺连洲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当人类犯下暴行,意识到需要为造成的后果买单后,人类又为自己套上冠冕堂皇的漂亮外衣,这很讽刺。”他说道。
殷屿看了贺连洲一眼,然后点头,继续努力和那鲸油奋斗。
当他割开鲸油蜡柱的一瞬,露出黄白的鲸蜡,殷屿手猛地一抖,倒吸口气下意识往后一退,就见那鲸蜡里头,竟是冷不丁冒出了一张狰狞的兽头!
【我-草草草什么东西?!】
【怎么会在鲸蜡里啊!!?】
【吓死我了靠靠靠,一点也没防备!】
【谁能想到鲸蜡里还会有……这啥?老鼠尸体吗??】
殷屿定睛一看:“这是……大号老鼠?”
就见这鲸蜡里尘封的尸体大张着嘴,露出上下两粒尖大的板牙,四只小而尖的爪子伸展开灰扑扑的身体,像是在鲸蜡里挣扎一样。
这老鼠的体型要比寻常的老鼠更大,不知道是不是一贯吃捕鲸船上的鲸油吃得格外营养过剩、体型庞大。
殷屿心有余悸地绕开了它,忍下不适的念头。
天知道还会有多少只掩盖在这些满仓鲸蜡里。
“刚才看到的影子指不定就是这些巨型老鼠。”贺连洲说道,“这些老鼠说不定把这里当作了老窝。有吃的,又避风,也适合躲避天敌。”
殷屿点点头,那些船上的牙印?也对上了。
他想起先前看到的牙印咬痕有多古老,摇头道:“这些老鼠说不定就是这艘船的原住民也有可能。”
“像这样的无人海岛上,物种大多都是靠着季风洋流携带而来,另外就是沉船遗骸,像老鼠、野狗这些,更像是随着当年的远洋捕鲸船一道来的。”
这里的野狗体型也格外大,但系统没有提醒他是新物种,看来应该只是世代基因遗传后的改良。
【只是老鼠、野狗倒还好,刚刚真是吓我一跳!】
【就怕屿哥又撞上什么邪门的怪物】
【呃呃老鼠可不好,鼠疫啊!!】
【又不在这儿生活,挨不上】
【啧啧,你们对老鼠的可怕一无所知!!】
【啊?】
殷屿割了鲸油后就和贺连洲快步移动到了走廊右手边的尽头,武-器库的舱门也一样被弹开了,里头的东西散落一地,恐怕大多数都掉进了大海,不剩多少了。
殷屿和贺连洲走进去,飞快扫了一圈,武-器库里还留下了几把鱼叉枪,但是枪托都生锈了,甚至有的还长满了藤壶,连扳机都无法扣动下去。
殷屿果断放弃了那几把鱼叉枪,在别处又搜了一通。
最后,他在角落里现了几把堆放起来的钢铲,足有三四米长,横七竖八地斜在一块儿。
殷屿见状将它们分开,就见绝大多数钢铲要么铲头断了,要么铲柄裂了豁口,只剩一把完好的,尽管铲子上仍有许多藤壶,但被殷屿随手敲了几下就砸下许多,不算太大问题。
钢铲入手就有不少分量,在捕鲸船上,这钢铲实质上就是用来切割鲸鱼的工具,因此格外锋利。
有分量又锋利,对殷屿来说,已经是格外好的趁手武-器了。
“就它了。”殷屿满意。
他拿走钢铲,贺连洲则挑走了一根没有铲头的钢柄。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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