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死,疯的疯。
久而久之,老员工们会克制着不去建立关系,仅做好自己的工作,这样就不会因为离别而伤痛。
工作人员用自己的方式,创造出尽量让濒临失控的觉醒者感到平和舒适的环境,希望能减少他们的痛苦,让他们在人间多停留一些;
失控的本质是能力出了人体的负荷,所以濒临失控的觉醒者忍受着痛苦,努力的自我调节,抱有着将能力全部接纳的幻想。
但迄今为止,无一例成功。
所以,有时候,对这些不人不异常的觉醒者来说
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而面对雁离这个如同折翼天使一般的少年,收容所的工作人员很难不产生恻隐之心。
有了这个,后面的情感就会愈难以遏制。
就如同林医生一般。
她几乎完全将雁离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即便没有排班,也会经常来看雁离,因此现了这个看似稳定的少年其实也在忍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其实每个收容所的觉醒者都面临的这样的痛苦。
只是少年太安静了。
不会哭闹的孩子,时常会让人忘记他的诉求,他的痛苦。
终于,不久后的某一天,林医生避开了其他工作人员,单独和雁离聊了一下。
“小离,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在来这里当医生前,其实我是一个专门研究与觉醒者相关的药剂师。”
她手指交叉着搁在膝盖上,指腹蹭着另一只手的指节,“最早的一批禁药,就是在我们的实验室里研究出来的。”
“我们最开始的目的是以比较小的副作用帮助觉醒者临时提升能力,以此增强觉醒者的实力,更好的对付强大的异常。
但我们都低估了这方面的复杂,研究出来的药物多是一些副作用严重的失败品。
商讨之下,我们决定将那些药物连同研究记录都销毁。
但是有人利益熏心,通过我们没有注意的空隙,将药物的制作方法售卖了出去。
虽然这件事的参与者都被抓了起来,药方后续也被特处所追回并彻底销毁,但总会有些不可避免的遗漏。
所以在黑市里,还是流通着一些禁药。”
她说完这一段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膝盖上的布料又松开。
她是这个药物的主研究员,其实她很后悔了这个东西。
如果她没有参与其中,或许就不会有人因禁药而遭受那些悲剧。
“后来,我们实验室就解散了。愧疚、挫败、各奔前程……都有。”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借你的一点血,重新开始研究药剂。
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提升能力,而是治愈觉醒者失控。”
雁离没有立刻回答,林医生也没有催促。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治愈?雁离从没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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