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身躯在剑身上被钉住了半秒,然后那把剑幻化消散,翅翼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贯穿伤,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黑色表面蜿蜒而下。
那把熟悉的银白色长剑比不知道多少年前更加精湛夺目。
曾经,那把剑被司安澜用来带着雁离御剑飞行,哄雁离开心。
如今,这把剑的剑尖对准着下方的黑影,准备随时取走对方的性命。
“呜!”
黑影颤抖着,出痛苦的悲鸣。
关尧躲在半截断墙后面,心弦紧绷,死死攥着拳头。
他担心司安澜会为了人类真的不给雁离任何机会,直接杀到对方,阻挠的话尚未喊出口,场上局势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它出现在了更高的空中,背后那对被贯穿过的翅翼完全张开了。
血液顺着翅骨的弧度滑向翅尖,再从翅尖一滴滴坠下来。
黑暗从四面八方向翅翼汇聚,像被漩涡卷入的河水,浓稠到近乎实体的黑色沿着翅骨的脉络爬行、凝结,翅翼上的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
同时,上方天空的黑暗在往下压。
整片天幕像一张被缓缓压低的天花板,每一寸都在下沉,越压越低,低到关尧几乎能感觉到那种重量压在他肩膀上,压得他膝盖软。
地面上的黑暗也在涌动,像深海的洋流一样朝中心汇聚,将附近的所有东西一点点地吞进去,吞到看不见为止。
整个空间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收拢。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虚无、所有的压迫感,全都成了那一个身影的一部分。
“这就是雁离的全部力量吗……”关尧喃喃地说了一句。
司安澜有这样强的能力却依旧安然无恙,那是因为她是经过十八年的锻炼提升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程度的,而不是像雁离这样,觉醒时即到天花板的程度!
关尧心下沉重,仰头看去,那道悬在空中的黑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类人形。
它的轮廓边缘在不断地变幻、延伸,翅翼展开的幅度覆盖了小半个天空,每一根翅骨上都浮动着细密的不明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着暗沉的光,像某种古老图腾被刻在了活物上。
它的面部没有五官,但在某一刻关尧莫名觉得它在“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无数的眼睛从每一寸黑暗中睁开。
关尧有一种直觉:只要「雁离」想,这片黑暗可以吞掉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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