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带着笑意和一丝……赞许?
她甚至点了点头,“嗯,不错。就这么做,力气均匀点就好。”
这语气!
蒋珞欢停下动作,没好气地看向她:“阮书记,你哄三岁小朋友呢?”
阮丛抬起头,对上她佯怒的眼睛,笑容明亮,眨了眨眼说,“我哄大朋友。”
蒋珞欢:“……”
怎么回事?
她怎么觉得……今天的阮丛,笑容格外晃眼,说话也格外……欠揍呢?
蒋珞欢洗完最后一下,将床单在水流中冲洗着。她直起有些酸的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石阶上的阮丛。
阮丛正微微弯着腰,用力拧着被套。
整个人笼在一种踏实而蓬勃的生气里,与这山水浑然一体。
蒋珞欢趁着阮丛拧被套的刹那,迅弯下腰,掬起一捧河水,然后手腕一扬,泼在了阮丛的脸上。
“呀!”
阮丛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激得浑身一颤,低呼出声,手里拧到一半的被套都差点脱手。她猛地转过头,湿漉漉的眼睫上还挂着水珠,脸上写满了错愕。
可当她看清肇事者是蒋珞欢,看清对方眼中那抹得逞的笑意时,她脸上的错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是你呀。
蒋珞欢被她笑得心头那点捉弄人的得意更盛,手已经再次探入水中。又一捧水,朝着阮丛扬了过去。
这次,水花更多地洒在了她的肩头和手臂上。
阮丛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自己瞬间湿了一片的袖子和衣领,又看看玩心大的蒋珞欢,终于无可奈何地说:“喂,蒋珞欢,你怎么还没完了呢?”
蒋珞欢站在河水中,微风拂动她的梢,她歪着头,反将一军:“那你怎么不还手?阮书记,只会挨打不还手,这可不行。”
阮丛看着她。
此刻的蒋珞欢,站在山村的河水里,眼睛亮。
这样的她,鲜活,生动,甚至有点……可爱。
阮丛没有还击,只是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你好幼稚。”
好脾气的小书记。
惯着她的小书记。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额头、鼻尖、含着笑意的唇角滚落,可她脸上没有丝毫恼意,只有明媚的笑容。
纯粹,温暖,不设防。
蒋珞欢就这样看着,看着她那副“任你胡闹我也全盘接纳”的模样。
心尖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温软。
随后,两人合力将洗净的床单、被套拧干,一件件叠放在木盆里,搬回了村委小院。
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温暖,她们在小院角落拉起的晾衣绳上,将那些被品一一抖开、抚平、夹好。
阮丛回自己屋里,换下了那身被河水溅湿的衣裤,重新穿上一套干净的浅色衬衫和长裤。她梳理了一下微湿的头,走出来时,看到蒋珞欢还站在院子里坐着。
“那个,”阮丛走过去,“我一会儿要去趟县里,有个关于新修水渠的协调会,可能……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她顿了顿,又继续说,“中午别等我吃饭了,你和吕主任她们先吃。”
蒋珞欢闻言,转回身,目光在她清爽干净的打扮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好。路上开车慢点。”
阮丛“嗯”了一声,转身准备去拿车钥匙,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看向蒋珞欢。阳光照亮她半边脸庞,她眼神清澈,“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从县里带回来的东西?”她想了想说,“日用品?或者……想吃什么?镇上那家点心铺的绿豆糕,你想不想尝一尝?”
蒋珞欢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软软的。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阮丛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她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有。”
“什么?”阮丛下意识追问。
蒋珞欢看着她,眼睛带着钩子,“需要带回来一个……完好无损的小书记。”
注意安全,别累着,别冲动,平安回来。
阮丛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她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甜丝丝的,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好。”她应道,转身的刹那,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的耳根。
蒋珞欢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午后的山梁村被寂静笼罩。蒋珞欢独自在村委小院吃完午饭,收拾碗筷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镇上快递驿站的取件通知。
两个包裹。一个是之前联系的新型建材公司寄来的样品,另一个……
是想送给阮丛的东西。
想到阮丛收到时有点惊讶又努力想显得平静的表情,蒋珞欢唇不自觉地笑了笑。
她独自开车上了路。
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铅灰色的云,山间弥漫着乳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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